胸肌男一臉嫌棄地朝她揮揮手。可沒等她站起來離開,一個陰森森的男聲在我們身後響起來:“慢著。”
是個三十歲不到的高個男人,陰沉的臉色讓原本挺好看的容顏損折了幾分。
他朝胸肌男抬了抬下巴,“別給這女人蒙騙了,卡插上看看是不是那張?”
孟露腳底像裝了發動機一般突然竄了,直接往人多的地方鑽。
“抓住她!找出那張卡!”
幾個男人衝出去追孟露時,高個男人沒動,衝我擠出點兒笑容:“不好意思,讓您受驚了。小姐看著有些麵熟,是本地人嗎?”
“你們是什麼人?”我實在沒法再裝死。孟露好歹是個女孩子,這幫男人對她動手動腳的,像話嗎?
“機場安全。”男人沉靜地回我。
不明狀況的我沒理由再刨根問底兒,隻好閉嘴。
孟露又被捉住了,女人嘛,為了好看總愛穿高跟鞋,能跑多快?
被拎到高個兒男人麵前時,臉上多了幾道指印。
“卡交出來!”高個男人向她攤開手。
她朝我一指。
我想起Bra裏的異感,背過身查看。嘿,這女人真會找地方藏東西啊。
“謝謝。”高個男人從地上撿起卡,塞自己上衣袋口內。
“鄭少,這女人太奸猾了,要不要給她點厲害的教訓?”胸肌男氣喘未定,看上去憤懣不已。
被稱作鄭少的高個男人不疾不徐走到雙臂被鉗住的孟露跟前,上下看了一眼。“混什麼不好非幹這行?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嗯,沒下次了。”朝一旁使了個顏色。
一聲慘叫從孟露口中逸出。胸口最豐滿的地方被重重的拍了一掌。
女人那個部位很敏感,也最怕痛,挨這一下可不得了。
我從剛才這些人說話的內容已經斷定他們不可能是機場保安,立即大聲製止:“夠了,你們懂不懂法?”
鄭少漠然看了我一眼:“走你的,少管閑事!”
“鬱玉,救救我!”孟露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
“我不是鬱玉,你認錯人了。”我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忽而產生“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感。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再次打量我,不自信了。
但我還是看不慣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就算她做了什麼錯事。
“我是鬱玉的堂妹,廉曦。不過,我願意幫你。”我轉向鄭少,他似乎愣了愣,在我臉上多瞄了幾眼。我向他求情:“放她走吧,你們沒損失什麼。”
“廉小姐!”曹叔出現得十分及時。
令人高興的是他跟這位鄭少認識,寒暄幾句後,鄭少朝我點點頭,“後會有期。”領著人走了。
這幫人前腳走,孟露後腳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傲氣地甩了甩亂蓬蓬的發,罵道:“靠!老娘會怕你?等老娘哪天揪住你的尾巴看誰跪誰跟前求饒?”
煮熟的鴨子也就個嘴硬!我朝她抽了抽嘴角。她立即換了副感激的麵孔對我說:“謝謝你啊。能讓我搭個便車去市中心麼?”
我點頭,將行李交給曹叔。
孟露在車上又罵那個鄭少對她下過多少次黑手,如何死不要臉的跟三流小明星玩車震。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真想將她攆下車去,可看她一副狼狽樣又於心不忍。她從一個演員淪落到當狗仔的境地,期間一定吃了不少苦頭。都是當女人的,落魄的時候拉人一把總比推人一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