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城說道:“公子畫的畫可比那宮廷畫師好很多了,不知道公子師出何處?”
梁歌笑身邊帶著一個侍衛張成,張成趕緊說道:“我家公子自幼愛附庸風雅,這畫畫也是隨手學學而已。”
梁歌笑彎唇,手上的狼豪沾上點墨,看了一眼正在硯墨的張成,抬頭朝沐傾城點了點頭,接著畫。
沐傾城又說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進門的時候,隻知道是一個專門給大家閨秀畫畫的流浪畫師,其他的也不願意透露。沐府一向不與人結怨,而且沐丞相一向樂善好施,沐傾城便是大氣得體,想要加害他們的人,估計整個天下也沒有。
張成趕緊說道:“我家公子姓水,名歌笑。”
梁歌笑的畫一抖,什麼水歌笑,這張成真是的,太不像話了,居然把他這個主子的姓隨隨便便地就給改了。還姓水,為啥不姓刀呢,多有個性?!
“水公子?”沐傾城明顯不太相信,不過想想,行走江湖的,不方便透露真實姓名也不是不可以。驀然,丫環急急地跑進了院子,已近秋分時分,樹梢的樹葉也泛著一絲紅色,沐傾城一身紅裙嬌豔不已,女子蹙眉,沉道:“毫無規矩!”
丫環氣喘籲籲:“小姐,太子的馬車已經府門外了,太子殿下說了,請小姐遊湖。”
沐傾城說道:“你不知道本小姐在招待客人嗎?”
“奴,奴婢說了,可是太子殿下說了大小姐若是想要畫師,殿下把宮裏的都叫過來給大小姐畫畫。”奴婢小心翼翼地說道。
梁歌笑畫完最後一筆,將畫拿了起來,遞到了沐傾城的麵前,說道:“小可久聞沐小姐不僅長得傾國傾城,而且才學橫溢,是連當朝的狀元都自愧不如,歌笑想請小姐看看這副畫如何?”
沐傾城看著上麵栩栩如生的背景,似乎都掩蓋住了畫上那女子的風華,沐傾城突然說道:“這景色?”
梁歌笑點了點,朝沐傾城微微一輯首,說道:“在下告辭!”說罷,帶著張成離開。
沐傾城愣了半晌,這個人知道她一直在打聽墨卿的事情,知道她一直在關注最近秦王府和胤王朝的事情,這個人還知道她一早聽說了趙汐要挾了慕將軍之女,秦王府的王妃,想讓墨卿退出洛寧以北。女子拂了拂衣袖,朝身邊的丫環說道:“跟太子殿下說,我梳洗過後就過來。”
丫環的臉上露出喜意,小姐終於開竅了。當上太子妃那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情,況且如今朝廷的大小事務全由太子處置,太子繼承皇位是遲早的事情,那麼大小姐便是大胤王朝的皇後了。
沐傾城雖然是一個不出閨門的大家閨秀,但是從小在父親的熏陶之下對於政治也能看透幾分,太子如今要得到的是她,上個月本來就應該大婚的,她用了三個晚上的時間,讓自己單衣呆在雨夜裏,終於生了一場大病,昏迷了半個多月,一直在發高燒,就連禦醫都束手無策,於是婚禮便延遲了。
丫環不知道自己小姐心裏所想的,沐傾城一個絕色傾城的女子,她可不是簡單的花瓶,又怎麼會把一些喜怒顯露於表呢?
趙汐怎麼也沒有想到,朝廷的一紙奏文便要將他召回帝京。站在他身後的侍衛清憂臉色異常,說道:“主子,都這個時候了,太子殿下還在想著什麼?”
趙汐無奈一笑,說道:“太子殿下倒是想不出這樣的招來,我看出這主意的另有其人。”況且又是誰在離間皇子兄弟之間的情義呢?相信這個人不是一般的人,竟然能讓太子聽他的話。趙汐的目光突然瞟到了旁邊的一副畫,畫上畫的桃花是一片粉嫩色,花霧下是一個女子的身影,那畫本是裝飾房間用的,也不知是大胤王朝哪位知名畫師畫的,畫上的女子看不清楚容貌,卻是婷婷玉立,身段優美,想來也有傾國傾城之姿。
男子頓時覺悟,說道:“果然是她。”沐傾城!
在這天下,能與白苒比算計人的話,那非沐傾城莫屬了,白苒算計人的時候,被人稱為奸商。而沐傾城算計人的時候,連蛇蠍美人都算不上,大家隻會覺得她會有什麼苦衷。什麼苦衷?趙汐心底有抹不好的預感,卻又無能為力,等級壓製下來,父皇將政務交給太子處置,那麼他就隻能聽太子的。除非讓他就親自麵見父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