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 重生清末+第0002章 為母求藥(1 / 3)

寒氣森森的天空下,黑雲翻滾,陰風陣陣,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巍峨的古都金陵矗立在眼前。

三更半夜,一座廢棄的破廟內透著光亮,隱約還能聽到說話聲。

轉過一道倒塌隻剩下半截的土牆,入眼是一團篝火,篝火上架著半片土瓦罐,正在煎熬著某種不知名的藥物,旁邊一名衣著襤褸、頭發蓬亂的女子一邊小心地的控製煎藥的火候,一邊柔聲地跟不遠處躺在角落草堆裏的少年說著話。

她講一口三吳方言,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衛國啊,藥就快煎好了,你聽娘的話,堅持喝下去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草堆上躺著的少年微閉著雙眼,看起來像是睡著,實則早已經醒了,此刻聽到那陌生而又親切的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感覺溫馨而幸福。

側目看向那張已經被篝火烤的通紅的臉,那雙已經多日未曾休息布滿血絲的雙眼,少年心中五味繁雜,回想起這幾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一手締造了震驚世界的國際偽-鈔集團,憑借高仿真的技術和手段偽造世界各國貨幣,進而控製全球經濟,成為錢規則的製定者。不過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最終身邊有叛徒出賣了他,令他遭到各國特工的瘋狂追殺而死,醒來後卻發現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清朝,並且在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獲得了重生。

眼下的李衛國隻有十二歲,擁有了一個他夢寐以求的新家庭,父親李嚴銘是江寧屈指可數的大富商,母親楊氏也是出身清白的書香門第,原本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不料有一天京城官場突然地震,大批官員下馬,被發配至寧古塔,當中有大學士傅陽,是李嚴銘的至交好友也是親家。傅陽的女兒傅善祥同李嚴銘之子李衛國有婚約在身,在傅陽被發配寧古塔前,他便將女兒傅善祥提前送至李嚴銘家同李衛國拜堂成婚,隻因李衛國當時才八歲,不懂男女之事,並未圓房。傅善祥比李衛國大六歲,出身書香門第,知書達理,又生的國色天香,對李嚴銘家來說,有這樣一個兒媳婦自然是大喜事,但很快怪事接踵而至,李家生意不斷遭到來自官府和同行對頭們的打壓,店鋪莫名其妙的遭人放火,在半月前李嚴銘更是莫名其妙的攤上了官司,被捕入獄。

江寧李家是名門望族,李嚴銘出身旁係,人丁單薄,他出事後,宗族嫡係成員便趁機奪權,在這個時候不但不幫助李嚴銘,反而落井下石,他們怕惹禍上身紛紛跟李嚴銘劃清了界限,甚至欺負李嚴銘家的孤兒寡母們,搶了家產並把他們給趕出了家門,使其流落街頭。

上一輩子李衛國一心研究偽-鈔締造偽-鈔帝國而忽略了身邊的親人,直到他的親人們接連因他而死他才追悔莫及,如今再一世為人,李衛國發誓,一定要珍惜身邊的親人,誰敢傷害他的親人,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時,李衛國的目光突然一動,看到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帶著一枚做工精致的紅寶石戒指。

記憶中這枚戒指應該是善祥姐姐一直帶著的,卻不知為何到了他的手上。

想到他的善祥姐姐,李衛國的心情頓時激動無比。

要知道他的善祥姐姐可是中國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狀元,博學多才,更兼美貌傾國傾城,乃是古往今來無數男人心中最夢寐以求的女人,如今卻是他李衛國的妻子,怎能不讓他激動?

“衛國,該吃藥了。”

母親的聲音打斷了李衛國的思緒,他應了一聲,抬頭一看,卻見母親小心地端著一隻破碗,來到他身邊。將煎好的藥吹了又吹,確定不燙了才遞到他的嘴邊。

“小心點兒,別燙著。”

“嗯。”

李衛國依言把藥吃下,非常苦,吃下去有種又要嘔出來的感覺。

“善祥姐姐呢?”李衛國隨口問道,平時都是傅善祥一直照顧他的起居飲食,可自打他蘇醒以來就一直未見她的身影。

楊氏取出手帕給李衛國擦嘴,被他一問,身心皆是猛然一顫,老半天才道:“你善祥姐姐——她——她去——去一大戶人家——做——做丫鬟了。”

“什麼?”李衛國聞言騰地一下子坐起身來,緊盯著他母親道:“娘你怎能讓善祥姐姐去給人家當下人?”

“這不是沒——沒錢給——給你治病嗎,否則為娘——為娘又怎能——怎能忍心讓——讓自己的兒媳婦出——出去拋頭露麵。”楊氏刻意避開兒子的眼神,磕磕巴巴的答道。

回想起這場病,李衛國也隻能搖頭苦笑,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一次出麻疹而已,但在這個醫藥不發達的年月卻是要命的,偏偏還沒錢買藥治病。

不過看母親眼神有異,說話也磕磕巴巴的,李衛國突然間明悟過來。

“娘,你天生說謊話就磕巴,這瞞不了我的。”

“告訴我,善祥姐姐到底去哪了?”

“這……”一想到傅善祥,楊氏頓時神情低落,知道瞞不住兒子,於是哀歎道:“多好的兒媳婦,可惜我李家卻給不了她幸福,是我李家委屈了她,連累了她。”

見母親淚眼汪汪,說話哽咽起來,李衛國的心頓時揪了起來,沉喝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李衛國的追問下,楊氏不得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出了實情。

原來為了給李衛國看病抓藥,楊氏和傅善祥二人已經將僅存的積蓄都花光了,卻依然不夠用。眼看著李衛國命懸一線,二女卻無能為力,整日以淚洗麵,今日一早正巧有一員外新近喪偶,想要續弦,看上了傅善祥,準備過了頭七便迎娶傅善祥,隻要傅善祥同意,他便為李衛國請最好的大夫看病抓藥,最終傅善祥為了救李衛國便一咬牙同意了。

傅善祥出身官宦世家,書香門第,才華橫溢,容貌傾國傾城,卻為了救自己的丈夫而放下高貴的尊嚴,甘願犧牲自己,這份高義,無比偉大,崇高而聖潔。

這一刻,李衛國為之動容,內心五味繁雜。

上一世他隻顧著賺錢,忽略了身邊人,沒有友情,沒有親情,更沒有愛情,孤獨了一輩子,如今這一刻卻感覺到有人將他的心頭肉挖走了,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劇痛,刻骨銘心。

李衛國握緊拳頭自語道:“傅善祥,今日你為我所付出的一切,我李衛國今生今世當永不敢忘,必銘記於心,永不敢忘。”

頓了頓,又道:“如今已經過了三天了,再有四天善祥她就得嫁給那老員外了。善祥是我媳婦,我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受委屈,所以我必須立刻去救她出來。”

看著李衛國的表情,聽著他說的話,楊氏欣慰的點點頭,道:“好兒子,像個男子漢!善祥也是我的好兒媳,娘支持你,一定把善祥救回來!”

看著母親前所未有的堅定神情,李衛國明白,傅善祥從此已經贏得了這位婆婆的心。

隻是楊氏並不知道,傅善祥何嚐沒有贏得李衛國的心,或許之前李衛國喜歡傅善祥的理由之一隻是因為她是中國曆史上唯一一個女狀元,學識淵博;之二是因為她是近代中國曆史上屈指可數的頂尖美女,閉月羞花;如今李衛國心中卻又多了個之三,因為傅善祥是個當之無愧的好女人,好妻子,重情重義,值得他去珍惜去愛。

“娘你放心,善祥姐姐永遠都是我妻子,我會把她完好無損的帶回來的!”李衛國堅決的回答,他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仿佛看到了傅善祥臨別時淚眼汪汪的樣子,令他心碎。

楊氏突然神情一變,頓時擔心道:“你這麼大了才出麻疹,能活過來已經是神跡,為此娘已經把那老員外給的一千多兩銀子花光了,如今咱們這般境地,如何還得上這麼多銀子?”

李衛國道:“娘你放心,銀子我來想辦法!”

楊氏苦笑,換做以前,以李家的財力一千兩銀子根本不在乎,可如今李家遭難,一千兩銀子可是一筆巨款,如何能夠籌集到?可是當她看向李衛國的神情時,突然間有種感覺,覺得他一定會做到的,這種感覺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