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西明風,他眼裏什麼都裝不下,心中什麼也填不滿,縱然是西寧的江山,也不例外。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可以改變他的女子,可以使他真正去笑的人,秦連在心裏說句不講道理的話,不管用什麼手段,得罪多少人,他都想將人留下。
可西明風卻選擇了放手。
“不追了。”西明風淡淡地道:“已經太遲了。”
秦連聽他口氣分明是不舍,急道:“不遲的!隻要陛下願意,屬下一定將人帶回來!”
西明風緩緩搖頭,“不,她心中有人了,所以,太遲了。”
“可是——”秦連還想再勸,卻被西明風的話打斷。
“秦叔,以前你總教我,隻要想要的便去爭。”
這句秦連聞言幾近呆愣。他已經記不起,是有多少年不曾從他口中聽到這個稱呼了——
“可我現在才發覺,有的東西即使真的爭過來,她終究也不會真的屬於我。”
他從不認為自己會輸,可這次,卻全盤皆輸。
若她空心以待,即使是這天下,他也不換。
唯一的遺憾便是那年的城門前,他沒有堅持將她帶回來,那時候,她眼中空空如也,心中尚無牽掛。
若時光可以倒回到那一天,他想這一切都將完全不同。
然而,沒有如果。
蘇葵同辰三走了半柱香的時間,忽然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辰三被嚇了一跳。
“你有沒有看到堆心?”
事情轉變的太突然,她方才竟將堆心的事情給忘了!
“嗨!我當是什麼大事呢……”辰三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走吧,早辦妥了!”
蘇葵見他表情不似開玩笑,才安下了心來。
約莫是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二人才算是真的離開了皇宮的管轄以內,轉而入了一條官道。
兩側種著垂柳,幾棵垂柳的掩飾下,隱隱現出一座客棧的蹤影來。
“我去客棧裏取個東西咱們就走。”辰三看了蘇葵一眼,道:“待會兒他會過來接你,你們先走,我隨後便跟上。”
蘇葵點著頭,目送他朝著客棧走去。
果然,沒多多大會兒,便有一頂馬車停在了她眼前。
蘇葵不敢肯定是不是辰三的人,抬眼看向那車夫,卻是一愣。
肖裴從駕座上跳將下來,對她含笑點了頭,示意她上車。
蘇葵隻覺得心跳猛然加快,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
肖裴來了……那他,是不是也來了!?
她提起寬大華麗的衣裙,提步上了馬車,另隻手幾乎是顫抖著去撥馬車簾。
馬車簾被撥開一半,她還不及去觀望裏麵的情形,便覺手腕被人攥住。
下一刻,便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去。
這個懷抱,暖的她心底發澀。
眼淚,幾乎是一瞬間便湧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她伸出手環住他,像是想用去所有的力氣一般。
“我以為,你不會來……”她哽咽不清地說道。
他還是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葵搖著頭,無語凝噎,抬眸看向這張****都會出現在夢中的臉龐,一時間,淚水更加的洶湧了。
這些日子來她****告訴自己不必盼著他過來,就是因為害怕一旦存了希望等到落空的時候她會承受不住。
感受到她空前強烈的依賴感,慕冬心房被重重的一擊,失而複得的情緒幾乎鋪天蓋地的將他席卷。
懷中的人比任何時候都來的真實。
沒有過多的思考,他已經將唇壓了下去。
他將她唇邊鹹鹹的淚水都盡數吞下,轉而含住她的唇瓣,像是想將所有的話語都融入到這個綿長的吻中。
蘇葵沒有任何的停滯和猶豫便將雙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此時此刻,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存在,蘇葵突然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什麼皇宮束縛,什麼爾虞我詐,她統統都不介意了,隻要有他在,隻要能跟他在一起龍潭虎穴刀山火海她也願意。
隻要能跟他在一起,什麼都好。
這些日子來,她真的怕極了。
怕再也見不到他。
她的吻炙熱而強烈,淚水的氣息同他身上的味道交織在一起。
感受到她的回應,慕冬唇下的力氣也漸漸加深,將舌探入她的口中,芬香柔軟的氣息一覽無遺,氣息也逐漸變得貪婪起來。
同她分開的這段日子,他再也不想去嚐試了。
甚至就在他來西寧的前夕,他甚至有過這樣的想法——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他也要將她帶回來。
隻要一想到她現在在別人身邊,他一刻也安靜不下來。
若非不是還僅存一絲理智,他隻怕知道消息的第一刻便會不顧一切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