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受的煎熬,隻有他自己清楚。
他從沒想到,這個女子已經如此深刻的融入到了他的生命中去,她的一舉一動都徹底左右了他。
他的手遊走到她纖細的腰間,輕輕一扯,那束腰的錦帶便鬆開了來。
蘇葵反應過來,頓時呼吸一滯,心跳加速起來。
這這這……
這一個慌神的功夫,她清晰的覺察到霞帔已經脫落,很快,鮮紅的外袍也隨之滑到了手肘處,後背頓時一陣涼意。
蘇葵覺得心髒已經要跳出來了。
腦海中做著激烈的掙紮。
這有什麼關係,大家兩情相悅,又都是成年人,水到渠成有什麼不對?
不行不行,這怎麼說也是第一次,總不能就在馬車裏度過吧?
再說了,她還沒有準備好啊……
可,這個時候推開人家,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蘇葵滿心的慌亂,慕冬在她下唇輕咬了下,才戀戀不舍的鬆開了她。
蘇葵以為他找回理智了,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他又轉而去解自己的衣袍,她,徹底的不能淡定了!
“等一等!”
她疾呼了一聲,伸手阻止他脫衣的動作。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不要衝動,先冷靜,冷靜冷靜——”
慕冬見她雙頰緋紅,雙眸中還有著未褪去的淚水,朱唇微腫的嬌豔模樣,不由眼神一緊。
加上現下二人的姿勢委實曖昧到了不行,縱然他之前沒動那個心思,現下也隱約有些不能自已了。
他的目光是蘇葵從未見過的火熱和忍耐。
蘇葵不知該用什麼理由來推脫,生怕自己言辭稍有不對便會使他誤解,隻能硬著頭皮說道:“我並非是不,不願意……我隻是覺得……這裏,不……不太合適。”
越到最後她聲音越小,臉紅的簡直是要滴出血來。
慕冬看著她,頓了好大一會兒,將她的手拿來,終究還是將外袍給褪了下來。
蘇葵:“……”
難道,難道真的就躲不過去了嗎……
不如,就從了吧?
她好歹也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在這方麵,她,她很看得開的好不好!
想到這裏,她心一橫!
三下五除二的將滑落到一半的喜袍除了去。
慕冬見她動作,神色一時相當的複雜。
然後……將自己的衣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蘇葵一愣。
卻見慕冬眼中含著促狹的笑,道:“我隻是認為你這衣裳的顏色不討喜——而且,我也認為此處不合適。”
蘇葵:“…………”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不是那個意思!
是她想太多?
等一等!有沒有地縫給她鑽進去……
慕冬見她變幻的神色,忍俊不禁地一笑,將她擁進了懷裏。
“我是怕如此會委屈了你。”
他口氣極其認真。
“...嗯。”蘇葵尷尬地應了一聲,臉又朝他懷中埋了埋。
慕冬見她如此,忽然生出了幾分想逗弄她的心思來。
他咳了咳,道:“若你不嫌委屈的話——”
蘇葵聽他顯是在‘調戲’與她,立刻抬起了頭來,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見他露出笑意,她眼中亦是有笑意擴散了來,滿足地靠在了他的胸口。
能這樣靜靜的靠在他的懷裏,是她這些日子來最奢侈的念想。
慕冬將手撫上她的背,撫摸著她綢緞般的青絲。
良久,蘇葵忽然說道:“對了,給你看一樣東西。”
“嗯?”
蘇葵在他懷裏動了動身子,將手探到腰後摸索了片刻,將藏掛著的東西拿了出去。
舉到慕冬眼前,她問道:“陛下看看,可認得這個東西?”
慕冬隻看了一眼,便點了頭。隨即疑惑地看向她道:“這匕首,怎會在你這裏?”
“這是我救命恩人留給我的東西。”蘇葵衝他一笑,明知故問道:“陛下可認得這匕首的主人嗎?”
“若是我認得呢?”慕冬拿過匕首端詳著,“你若找著了他,又該如何?”
“嗯……若是找到……”蘇葵狀似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眨巴著眼睛一本正經的望著他說道:“我覺得救命這種大恩,不是金銀珠寶可以還得清的,一般這種情況是不是都該以身相許來的?”
“……”慕冬看著她,臉色分明沒有方才好看了。
得虧這救命恩人便是他自己,若是換做了別人——
他想一想便覺得不能忍。
“不管他是誰,你都願意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