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宛月夫人說得對,她倆本該是與這場戰爭毫無關係的人。”陌擬在回去的路上感慨道。
“對於采惠姑娘,我也是很愧疚。”西王也有些悶悶不樂應道。
陌擬拍了拍他肩,“西王不必內疚,錯在雍南和我,西王也本該是與世無爭的人。”
西王淡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是同意你方才對宛月夫人說的話,亂世中誰對誰錯豈能分辨得了?與世無爭又怎能真正做到?”
陌擬注視著他,眸光熠熠如星,真誠地道:“我希望西王能做到。”
西王回以微笑,淡然的眸子裏泛起暖意,“承你吉言了。”
天邊的彎月還未升起,整個王府隻有昏黃色的燈籠將王府的路一一照亮。
“表哥,我求你,我求你收回成命吧!一個月啊!!還不如讓我去死。”雲澤隻一路上纏著攸泉,繞得他頭都大了,早在秦雁可索要的那天,他便知道是這種結果,還好還給他減了一半下來。
“也就一個月啊,不過,我倒好奇,發生了什麼,令你這麼怕她?”攸泉的笛子一端忽的輕敲在他胸上,順便把他推開。
“她就一悍婦啊,表哥!!好歹我也有功啊,你再獎我不就行了。”雲澤隻晃了晃身定住,繼續死皮賴臉地央求道。
“可是我已經跟她說,為嘉獎你給你減了一月了。”
“什麼,她說的兩個月?”
“不然呢?所以,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攸泉聽似不經意地問。
“不就是上次給她療傷,看了……”雲澤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被他套了出來。
“哦。”攸泉若有所思地笑著點了點頭,臉上一副了然的神色,“原來是這樣。”
“什麼這樣那樣的,我行醫這不很正常嘛···哦,嫂子,我找到救星了。”雲澤隻一眼便看到另一邊走廊上的正比肩而行的陌擬和西王,便立馬奔了過去。
陌擬被突如其來的人影拽住,一時還未回過神,“嫂子,你一定會救我的,你讓表哥免了我的一個月下人令或者你去管管秦雁可,讓她別胡鬧行麼?”
“我怎麼說啊?我也無能為力啊。”陌擬的目光移向一旁,一眼瞥到了緩緩過來的攸泉,“你表哥下的令,你找他不就好了。”
“他不會聽我的。”
陌擬眸子一轉,掩唇小聲對他道:“他難道沒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麼?”
雲澤隻一聽,想了一刻後眼睛便頓時一亮。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攸泉走過來神色淡淡地問道。
西王望了望後麵的別院,“剛和王妃去了一趟宛月夫人那裏。”
“咳咳……好了,今日難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如我們一起到前麵亭子裏暢飲一杯,如何?”雲澤隻突然出聲道。
“好啊!好主意。”陌擬說完,便發覺西王和攸泉都沉默著沒說話。
“你們去吧,我回屋休息了。”攸泉邊說邊一個厲色投過去,令雲澤隻的笑頓時隱去了一大半。
陌擬想起方才自己對雲澤隻的話,兀自揣測道:難道這人的弱點是喝酒?也對哦,相識四年,確實未曾見到過他飲酒,邊想著便睨了過去,“難道你酒品很差?”
攸泉的臉色似乎有些發青,又看了一眼雲澤隻和白牧雪,沒有理睬陌擬,抬腳便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耍什麼脾氣!承認就承認唄,既然如此,我們去吧——”
雲澤隻愣著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去了。”說罷便也離開了,一路上還自言自語著,“感覺明天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誒……”陌擬見他這樣,便隻得看向西王,“我和西王上次沒喝到盡興,今晚補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