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精靈臉上露出莞爾的笑容道:“是啊,昆瑩仙子不會騙我,我的樣貌是按照我主人昆瑩仙子變化的,我主人漂亮吧。”
秋小恒不住點頭道:“非常非常漂亮,絕世無雙。”
雪精靈笑道:“當然,如果不是我主人昆瑩仙子樣貌絕世無雙,塚怎麼會喜歡我家主人呢。”
秋小恒連聲道:“是啊,能看到這麼漂亮的仙子,我今日就算死也值了。”
雪精靈臉紅了,假意嗔怒道:“臭小子,你都這樣了,還耍嘴皮子。”
秋小恒道:“我說的是心裏話。”
雪精靈上前扶起秋小恒道:“好吧,把你帶出山洞再說。”秋小恒掙紮著,杵著拐杖和雪精靈一步步走出山洞。
雪精靈攙扶著秋小恒出了地洞,在地洞口,秋小恒見到卻是另一番光景,地麵環山,中間一片開闊的沼澤地,沼澤地上仍滿了動物的屍首和骨架,彌漫著濃重的死亡氣息,再朝南麵望去,一支浩浩蕩蕩的妖族大軍從地麵和空中朝遠方一座直插雲霄的山峰開進,山峰中一股白色的光柱直插雲霄,甚為怪異。
雪精靈表情嚴肅地道:“這裏是百妖穀,妖孽橫生之地。這百妖穀雖然一直受白夜族節製,但是近千年來,隨著白夜族的衰落,百妖穀已非往日,除了孽海,它成九州妖界第二大本營。”
秋小指著遠處的如螞蟻一般的妖怪驚問道:“好多妖怪,這些妖怪想做什麼?”
雪精靈道:“那直插雲霄的山峰是南華山,南華山正集合天地正氣調和陰陽,妖界必然要阻止,目前妖仙無界攻破了夜盈城,下一站必然是南華山。”
秋小恒不安道:“南華山危險,不如我們不去了,你我這點武功,去了定然丟掉性命,以其送死不如不去。”
雪精靈嘲笑道:“臭小子,如果南華山被妖怪攻破,天地間將沒有淨土,你又躲得到哪裏?”
秋小恒道:“那是仙家的事情,我一介凡人可管不了那麼多。”
雪精靈道:“臭小子,你難道還不知你身上藏有純陽真魂,隻有天地至陽之人才能調和陰陽,還有你身上藏有《乾坤圖》,此《乾坤圖》是打開陰陽二界的一把鑰匙,你不帶去,又當如何?”
秋小恒有點無可奈何地說道:“就算要上南華山我們也上不了啊,你看那麼多妖怪擋在百穀內,我們能活著走出百穀都困難。”
秋小恒雪精靈說話,一隻異鳥盤旋在天空中,早已發現了秋小恒和雪精靈,異鳥一聲嘶鳴響徹雲霄。雪精靈聽到嘶鳴聲,大叫不好,秋小恒還沒搞清怎麼回事,一隊妖族飛一般朝秋小恒雪精靈襲來,為首的是紅三娘,身邊跟著惡神一般的狂妖雷錘。
雪精靈道:“妖怪發現我們了,不好!”
秋小恒受傷,早無走動之力,再說百穀之內,四麵環高山,秋小恒又能逃到哪裏?秋小恒和雪精靈還沒走幾步,天空中一個紅色的影子閃過,一位妖豔的女人擋住了秋小恒的道路,秋小恒叫苦不迭,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凶狠異常的紅三娘,秋小恒急回頭,身後又被孽海妖怪雷錘的擋住道路。紅三娘笑道:“秋小恒,我們在此處等候你多時,今天還是落在老娘手裏,你乖乖把乾坤圖交出來,老娘可放你一條生路。”
秋小恒自知五路可逃,惡從膽邊生:“紅三娘,難道我秋小恒怕你。”
雪精靈擋在秋小恒麵前道:“紅三娘,別來無恙,你知道我嗎?”
紅三娘端詳雪精靈片刻,大驚道:“昆瑩仙子,你,你……你沒死。”
雪精靈暗笑道:“紅三娘,你識趣就不要惹本仙子生氣。”
紅三娘似乎有些畏懼昆瑩仙子,雷錘手中的巨錘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千年前,天地間誰不知道昆瑩仙子,昆侖山第一仙子,仙元僅次於她師尊昆侖西王母,當年妖界人見昆瑩仙子,無不聞風散膽子,時間盡管過了這麼多年,但是昆瑩仙子的震懾力依然不減當年。
紅三娘思忖片刻後,喊道:“昆瑩千年前早已死去,葬在昆侖仙塔林,你休想騙我,大家不要相信,上。”
眾妖正待動手,天空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簫聲,秋小恒聽到笛聲,仰頭望去,夜清蕭和莊周碧水晶晴獸、混沌魔獸出現在不遠處。夜清蕭簫聲動處,簫聲化作一條飛舞的青蛇,在天空飛舞著,青蛇所到之處,大小妖怪被簫聲所製,動彈不得。借著妖怪不能動彈的空檔,碧水晶晴獸飛縱到了秋小恒身前,秋小恒大喜道:“碧晴,幸好你來得及時。”
雪精靈在一邊道:“臭小子,快上碧水晶晴獸的背上。”雪精靈說著,把秋小恒推上了碧水晶晴獸的背上。
“哪裏走。”秋小恒聽到身後一聲嬌喝,琴妖持著琴出現在不遠處,話音未落,琴妖手中的琴聲響動,琴音化作兩隻火鳳撲向了青蛇,青蛇之力瞬間被火鳳撕裂,一直火鳳撞向了夜清蕭,並從夜清蕭身體橫穿而過。
“夜姑娘。”莊周衝上前一把抱住夜清蕭。
“看我雷錘的風雷錘。”在夜清蕭倒下的瞬間,他手中的巨錘風馳電掣地朝莊周迎麵撲來,莊周躲無可躲,一手抱住夜清蕭,一手來接風雷錘,狂風掃落葉版風雷錘竟讓被莊周一把抓住,雷錘和紅三娘不禁大驚失色,這莊周神力,真可謂天下一絕。但是莊周顯然不好過,他早已受了內傷,現在被迫接下雷錘,胸中的氣血早已翻滾。
紅三娘畢竟久經沙場,見雷錘一招不起作用,她跳上空中,一招血爪狠命朝莊周抓來,莊周眼看要死在紅三娘血爪之下,莊周懷中的夜清蕭突然睜開眼睛,空氣中一聲嘹亮的簫響,手中的簫崩裂,一柄三尺長的細劍從簫中抽出,劍光閃過,正中紅三娘的前心,而紅三娘的血爪狠狠拍在了夜清蕭的肩膀上,如此以命搏命的打法,實屬罕見。
紅三娘圓瞪著眼睛道:“真有傳說中的簫中劍。”紅三娘話音落,身體摔倒在了塵埃,站在簫三娘身後的妖怪都嚇得退了幾尺。
夜清蕭手中的劍一鬆,又重重倒在了莊周懷中,莊周連聲喊道:“夜姑娘!夜姑娘!”
夜清蕭淡淡一笑道:“真人,快走吧,帶秋小恒上南華山,快。”
莊周大吼一聲,抱著夜清蕭縱身跳上混沌魔獸,同時對秋小恒和雪精靈道:“小恒兄弟,快走。”
秋小恒和雪精靈此時被琴妖為首的眾妖圍困哪裏走得了,琴妖抱著琴對秋小恒道:“姓秋的,看在妙玲的情分上,你留下《乾坤圖》,我可以放你一馬。”
秋小恒爬在碧水晶晴獸上道:“琴妖,《乾坤圖》沒有,命有一條,有本事你來拿。”
琴妖大怒,手中的天琴再次響起,兩隻火鳳隨著琴音朝秋小恒襲來,雪精靈大驚失色,朝碧水晶晴獸道:“碧水晶晴獸,帶秋小恒上南華山。”碧水晶晴獸得令,甩開四蹄,在眾衝去。與此同時莊周懷抱夜清蕭,騎著混沌兩邊夾攻眾妖,碧水晶晴獸和混沌是上古神獸,眾小妖哪裏能擋得住,很快碧水晶晴獸和混沌在眾妖的圍困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另一邊琴妖手中的天琴響徹雲霄,兩隻火鳳圍著雪精靈,雪精靈盡管剛得到新身,哪裏是琴妖的對手,在兩隻火鳳的纏鬥下,力量漸漸不支。
秋小恒等人危機關頭,大地劇烈地震動起來,正在拚鬥的眾妖都驚詫地停下了手中的劍,在百穀中間的穀底裏,一股陰風地穴中橫空旋轉起來,陰風中一股光柱隱約可見,陰風掃過的地方,妖怪的靈魂瞬間被抽走,伴隨著陰風,光柱周圍的靈魂越來越多,秋小恒爬在碧水晶晴獸的背上,心中喃喃道:“聚魂柱。”
聚魂柱周圍的陰風越刮越厲害,陰風中的死靈也聚越多,並向四周蔓延開來,眾妖見聚魂柱厲害,無心纏鬥,紛紛四散而去。琴妖卻大喜道:“哈哈,天地陰陽之氣很快就要崩潰,世界將是我妖族的世界,看你們能跑到哪裏。”眼見陰風漸漸逼近,莊周大聲對秋小恒道:“小恒兄弟,快走。”
秋小恒回頭道:“那你們呢?”
雪精靈罵道:“臭小子,不用管我們,你穿過陰風,速上南華山,你身上有噬魂珠,死靈不能對你怎麼樣。”
琴妖大笑道:“你們誰也走不了,雷錘,給我擋住臭小子。”
雷錘得令風一般朝秋小恒奔來,秋小恒見雷錘凶神惡煞,連忙騎著碧水晶晴獸穿過陰風,飛速朝南華山奔去,雷錘也跟隨秋小恒跳進陰風,刹那間,無數死靈從陰風中冒了出來,並從雷錘的身體裏穿過,雷錘的靈魂瞬間被抽走,高大的身軀和手中的巨錘跌落在塵埃裏。
陰風中眾死魂圍在秋小恒頭頂上,因為懼怕秋小恒身上的噬魂珠都不敢上前,秋小恒騎在碧水晶晴獸上如流星趕月,當他奔出陰風的包圍,一座高聳的山峰屹立在眼前,它正是南華山。
秋小恒騎著碧水晶晴獸直上南華山,朝南華山白色光柱方向飛馳而去。一路上,仙道和妖道中人的屍首遍地,顯然,南華山剛剛進行了一次殊死的戰鬥。秋小恒看著滿目瘡痍的世界無奈的搖搖頭,天地之間,眾生的彼此殺戮,誰才是最終的成功者呢?對逝去的生命而言,又有何意義?
秋小恒胡思路亂想著,半刻鍾到了南華山頂峰,南華山頂峰是一個開闊的場地,眾妖和眾仙相互對峙著。秋小恒細看,以老萊子為首的仙道中擋在坐在一直雕刻著九龍的大鼎前,南華白色光柱原來這隻九龍大鼎發出的,老萊子四邊也站著一些秋小恒熟悉的人,仙盜千手、崔判官、落塵、落煙等人都在其中。與老萊子對峙的是妖界妖仙無界,及其大小手下,無界手持破魔劍,對老萊子大聲笑道:“老萊子,上一千年是神道的天下,下一千年是我妖道的天下,你何必執迷不悟,擋我妖道的路。”老萊子揮動浮塵鎮定道:“無界,你也是妖界得道之仙,縱然妖道一統三界,又有什麼意義,所帶來的不過是更多殺戮。”無界狂笑道:“老萊子,難道你忘了千年前的封神之戰,仙道殺了我多少族類,正邪從此勢不兩立,這個帳今天要算,以後也要算。”老萊子歎道:“哎!何為正,何為邪?萬物都出於道,歸於道,何必多此爭端。”無界大笑道:“老萊子,不用廢話,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才是真正的道,看劍!”無界手中破魔劍橫空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指老萊子。老萊子也不躲閃,笑道:“無界,自古人外有人,劍外有劍,你知周天之物,卻不懂周天之事,你可知這把破魔劍出自何人之手?”話音剛落,破魔劍的光芒灌入了老萊子的胸中。眾仙見老萊子被破魔劍刺中,大驚失色,老萊子門下的弟子更是目瞪口呆,秋小恒在一側也把心眼提到嗓子上,他早知破魔劍是天地間的神兵利器,日月雙塔都被破魔劍所破,現在破魔劍擊中老萊子,老萊子那怕是仙軀,又如何承受得住呢。可老萊子依然麵帶微笑,他一甩浮塵道:“無界,破魔劍我暫且收下,你回孽海吧。”無界皺著眉頭驚訝地道:“老萊子,難道你是,你是……”老萊子道:“你既然猜到,你且聽老夫之言,離開南華山。”無界轉而大笑道:“老萊子,縱然你是仙劍之宗又如何,我無界不死之軀,又何懼你。”無界說著,手中幻劍一閃,直指老萊子的的麵門道:“吃我無界的幻劍,你能收走破魔劍,是否還能收走我的妖心幻劍。”這一次,老萊子沒有再一動不動,天地精華之劍,都有萬劍之宗主宰,唯獨由心修出的心劍不受萬劍之宗控製,老萊子手中浮塵一甩,破魔劍隨著浮塵揮出,破魔劍和幻劍相碰在一起,南華山山頂閃爍起炫目的光,光芒之後,隻見老萊子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眾仙道中人連忙上前扶住老萊子。老萊子摸著胸口道:“各位各司其位,老道性命無憂。”大家見老萊子說話鎮定,都放下心,再反觀無界,無界站在原地,破魔劍已經插進了無界的胸口。停了數秒,無界的身體像散架一般,隨著山風一點散盡,破魔劍也掉落塵埃。眾妖見無界被老萊子所殺,樹倒猢猻散,紛紛湧下南華山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