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條一下下打到身上,血透過衣服慢慢滲出滴落在地,引來了村裏的流浪狗,沈初狠狠的瞪著那隻肮髒醜陋的狗,流浪狗最終不甘的嚎叫一聲,轉身拖著斷了一半的尾巴逃走了。
手持藤條的女人還在邊打邊罵,打累了,把藤條扔在地上,用沾滿泥的布鞋狠狠的踩在還在滲血的傷口上。嘴上也不閑著,當著看熱鬧的眾人罵到,“這麼小就偷東西,長大了不得偷人啊。”這句話一出口,圍觀的村民們一陣哄笑,村裏的生活平淡,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一幫女人帶著孩子,要不是沈家隔三差五的鬧這麼一出,這村裏的生活就荒的跟墳地一樣。
女人打沈初,是因為女人認為沈初偷了自己烙的餡餅,女人昨晚烙了七個,今早打開碗櫃一看,一個都不剩,想到這兒,女人又狠狠踹了一腳沈初的肚子,沒想到這個小崽子這麼能吃,這可是自己一天的飯量啊。
沈初被踹的胃直抽搐,不斷向上返酸水,想吐,吐不出來,隻能幹嘔,其實,沈初已經餓了兩天了,就是餓死,沈初也不會吃女人烙的餡餅。
沈初被打的攤在地上,溫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彩曬在她的臉上,惡心的她直想吐,把臉別開時,看到人群中有一個奇怪的人一直盯著她看,他不是村裏的人,西裝革履,像電視劇裏有錢人,上了點年紀,身上有掩蓋不住的貴氣。
沈初被他盯的有點後背發涼,男人的眼神,讓沈初想起了被自己嚇走的流浪狗。
女人打餓了,丟下沈初進了屋子,旁邊的人也因為沒熱鬧可看而散了,等人群散盡了,盯著沈初的男人也消失了。
煙筒裏飄出了煙,女人又開始烙餅,自從沈初從鄰村的集市買了一次肉回來,女人就喜歡上了用那肉烙的餡餅,跟上癮一樣,每天都得吃,不吃就睡不著覺。
夜漸漸黑了,女人鎖上了門,沒讓沈初進屋睡覺。
沈初有了力氣,爬向牆角,黑夜中,爬行的沈初像個行動緩慢的僵屍,剛倚著牆角坐起來,就看到白天那隻流浪狗坐在院子門口,也不靠近,就那麼悠閑的坐著,沈初知道,她在等自己斷氣,就像動物世界裏的禿鷲,能嗅到死亡的氣息,盤旋在獵物上空,直至獵物腐爛。
沈初也感覺自己活不長了,剛才的動作已經耗盡了她的力氣,沈初知道隻要自己一斷氣,流浪狗就會迫不及待衝上來的,用它肮髒鋒利的牙齒咬上自己的喉嚨,或者,它根本就不用等到自己斷氣,就能輕鬆的了解了自己。
沈初的意誌漸漸渙散,她想用力的睜開眼睛,可是力不從心,在眼睛最終閉上的那一刹那,沈初看到了那條討厭的狗慢慢的朝自己走來,鋒利的牙齒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再睜開眼睛,沈初發現自己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她沒有變成流浪狗腹中的食物。
門突然開了,有人進來,沈初費力的坐了起來,自己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漂亮的白色睡裙,很久以前,那個讓自己管她叫媽的女人還沒離開時,家裏很窮,不能給沈初買新衣服,偶然一次從外邊給沈初帶回了一件裙子,也是白色的,有點大,沈初舍不得穿,就放在枕頭旁邊的小箱子裏,每天晚上臨睡前都拿出來看看,偶爾也會試一下,但怕弄髒弄壞,很快就放回去了。
然後,那個讓自己管她叫媽的女人離開了,新來的女人再也沒有給沈初買過新衣服,沈初穿的都是爸爸不要的舊衣服,那件裙子就成了沈初唯一的一件裙子,幾年之後,當初偏大的裙子已經小到穿不進去了,沈初還是舍不得扔,依舊好好的放著。
直到有一天,沈初被女人支使著幹了一天活,臨睡前忘記把裝裙子的箱子關緊,第二天早上起來時,裙子已經被老鼠咬的全是洞,看著自己一直舍不得碰的裙子變成抹布,沈初一把抓住還在撕扯裙子的老鼠,揪著它的頭和尾巴,用力一拽,老鼠身首異處,一股溫熱的血液從老鼠的脖子裏噴出,弄髒沈初的白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