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地下甬道突然狹窄了許多,零散的雜物隨意堆放著,期間雖然也有一兩張不鏽鋼鐵台,卻大都已經扭曲變形,上麵還布滿黑褐色汙跡。就在夕雯對地下室感到失望時,不遠處的兩個長方形物體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兩口長方形的黑色箱子,前寬後窄,遠遠看去,就像兩口黑色棺木。這個想象讓夕雯渾身一顫,但她很快恢複過來,一步步靠攏過去。立即,她再次驚呆了:
兩隻箱子上各有一副X型封印,紙張呈暗黃色,字跡雖然有些模糊,卻並不影響閱讀,上麵寫著:“十三號實驗室,於民國三十三年,封存。”
十三號實驗室?真的有十三號實驗室?夕雯心中一陣激動,尋找了這麼久,自己終於找到了十三號實驗室曾今存在過的證據。可接下來,一種無比怪異的感覺將她緊緊包圍:傳說中,封印明明貼在十三號實驗室的大門上,那道大門始終沒有打開,為什麼?封印會出現在兩口箱子上?難道,實驗室被發現時,並沒有關閉?
夕雯心中一震,一時間,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段殘忍的鏡頭:無數官兵站在十三號實驗室門口,日本人和被抓去做實驗的中國百姓則站在門的另一側,老人,青年,還有孩子,他們身材瘦弱,滿臉希望地望著門外的官兵;一些物品正被陸續送出,雖然門敞開著,門兩側的人卻像天各一方,各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正在等候最終的裁決。
終於,有人在門外大喊一聲:“十三號實驗室,封存!”門內的中國百姓立即露出絕望的神色,他們哭喊著衝出鐵門,卻被門口的官兵堵死,再活生生推回門內,然後,兩潑人奮力推嚷著,鐵門卻被一點點關閉。終於,十三號實驗室大門的最後一絲縫隙消失了,門內響起無數絕望的呼喊和敲門聲。有人扯開尖利的嗓音大吼,有人則幹脆生生撞死在鐵門上。鮮血染紅了十三號實驗室,順著地板下的縫隙,汩汩流出。鐵門外,官兵們流著淚,將已經運出實驗室的物品一一封存。
而這兩口箱子,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夕雯的心劇烈顫抖起來,眼前的兩隻箱子就像罪惡的象征,在她眼前幻化出一幕幕淒楚哀怨的畫麵。
箱子裏,裝著什麼?
想到這裏,夕雯的心再次被擰緊,從那個罪惡實驗室裏運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將封印一點點揭去。紙條卻像幹枯的樹葉般,一碰就碎了。
封條下,一把舊跡斑斑的老式鐵鎖顯露出來,可那把鎖隻是隨意掛在上麵,根本就沒有鎖。看樣子,那些封存的人隻顧著慌裏慌張地貼封條,根本不在乎箱子是否上鎖。
也許,這就是所謂做賊心虛吧!夕雯想。她取下鎖,慢慢地,揭開黑色的箱蓋。
蓋子比想象中重得多,掀開時,箱子的關節部分發出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夕雯皺起眉頭,她的腦海中充斥著絕望的敲門聲,相比起來,箱子發出的怪聲反倒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