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丞相和衛將軍不和,東翰國上至朝堂、下至市井百姓都知道!
不過這其中的由來,說起來可就有些長了。
有人說付丞相和衛將軍兩人自小比鄰而居,衛將軍少時不太守規矩,偷了付丞相家的雞!當然,事後證實純屬訛傳!付丞相是南方人,衛將軍是北方人,哪來的比鄰而居!
又有人說付丞相明地裏是位知書達禮的讀書人,但實際上卻不太地道,有一回調戲良家民男,讓嫉惡如仇的衛將軍見了,痛打了一回!這又是胡說了!付丞相入京後便娶了於閣老家的公子,幾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深厚,且付丞相未入京時與衛將軍從未見麵,何時鬧出這等事來?
還有人說……
以上種種均證明市井傳言不足采信!但皇帝陛下的話你不得不信吧!
話說女皇陛下自得了衛將軍邊疆大勝即將班師回朝的折子,雖也那麼喜笑顏開了一會,但又皺起了眉頭,歎道:“衛將軍一回來,朝中又少安寧了!”看看,女皇陛下是體會頗深啊——隻因深受其害!
想你在朝議事,文武官員左右而立,文臣以付丞相為首,武將以衛將軍為尊,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你刺我一句,我橫你一眼,文官有折子,武將踩之;武將有提議,文官諷之,坐在高位上的女皇天天聽著兩派吵嘴,隻覺得頭暈眼花,卻又無可奈何。
時西雲犯境,衛將軍領命出征,女皇好不容易才過了幾月的清淨日子,明日,衛將軍就回來了,清靜日子也到頭了,越來越覺得年老體弱的女皇心中感慨萬千,不甚唏噓!咦、咦!今日怎的連付丞相都沒來,女皇心中奇怪,付丞相可是幾十年如一日,勤勤懇懇兢兢業業,雖然那個女兒實在是不成器……
付丞相沒來,文官一行也沒人說話,武將也沉默著,朝堂上一片寂靜。
“各位卿家,今日可有事啟奏?”李勵和顏悅色地問道。
“啟奏陛下,明日衛將軍回朝,陛下金口玉言,言道我等均出城十裏迎接,”說話的是三品大將武信虎,也是衛將軍的得意弟子,她說話不卑不亢:“按理這事由禮部負責,臣不應多嘴,隻是這些日子都沒聽見肖大人談起此事,故此一問。”
“武將軍說的是,出城十裏,不僅各位卿家去,朕也要去!”李勵笑道:“肖卿家,安排得如何了?”
禮部尚書肖啟不情不願地出列躬身道:“啟稟陛下,諸事均已準備妥當,我部的各位同僚齊心協力,必給衛大將軍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使衛大將軍印象深刻,終生難忘!”
“肖愛卿做事,朕總是放心的。”
“謝陛下。”肖啟行禮,卻不歸位,說道:“屆時必有無數民眾圍觀,若有不慎,恐釀成大災大禍,思及此點,臣心中不慎惶恐,還請陛下聖裁!”
“肖愛卿說的是。”李勵目光在武將一列中一掃,負責京畿護衛的林羽中都尉站了出來,說道:“啟奏陛下,臣已調派人手,必定護衛陛下安全、維護京中治安,請陛下放心。”
“嗯。”李勵滿意地點點頭。
林羽中看了肖啟一眼,冷臉道:“肖尚書深思熟慮,林某人多謝了。”
“好說、好說!”肖啟微笑道,這才慢悠悠地歸了原位。
英華殿上的氣氛不知怎的就沉重了那麼幾分!
“諸位愛卿,付丞相……”李勵正想問丞相付華明今日怎的沒上朝,就看見殿門前有人顫悠悠地走了進來,不是丞相付華明又是誰?她卻不是自己走進來的,是一位小黃門扶著進來的。
李勵一看,不由得大驚:“華明,怎的如此模樣?”
付丞相年輕的時候也是風度翩翩的讀書女子,幾十年宦海生涯,頭發白了不少,臉上皺紋多了不少,但通身的儒雅之氣是少不了的,此刻卻是彎腰佝背,與尋常老嫗無異。平時是戴著官帽發髻一絲不亂,但這時官帽也不見了,灰白的頭發蓬鬆著,雙眼通紅,眼睛浮腫,臉色蒼白,聲音也是嘶啞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