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的倔脾氣,唐沐也不再說話,隻是埋頭靜靜的看著手中的史冊,繼續調查自己一家當年的滅門慘案。

寂靜的房間裏,隻有唐沐翻書頁的聲音,外麵夜風習習,混雜著初夏剛剛冒出頭的野草,在窗外細碎的響起。隻是,此刻那細碎的聲音裏卻多了一絲強勁的風力,就連窗戶也跟著震動了一下。

唐沐放下手中的書本,微微抬頭,多了一絲戒備。

“誰?”

玉林風飛踏而至,站在門口,溫和的笑容掛在臉上,“我來找花影的。”

“皇上?”花影看到玉林風也是吃驚不小,萬萬沒料到他會來。

看到是玉林風,唐沐也放下了戒備,“既然是來找花影的,那麼我就先出去吧!”對於玉林風,唐沐沒有什麼好感,也不想和他有什麼交集。

唐沐一直對自己很冷淡,玉林風也是知道,所以也不在意,“不用了,花影,跟我走吧,月兒想見你。”

“姐姐?”花影也知道雲月有身孕的事,現在既然是她想見自己,她當然欣然前往了,“好,我們這就走吧!”

回頭看了唐沐一眼,低垂的眼瞼還是有些不舍,“唐大哥,我去去就回來了。”

沒有回答她的話,唐沐隻是背手轉過了身子,要走的留也留不住。

不明白唐沐的心思,花影也不想去猜,反正自己對他是怎麼都猜不透的。跟著玉林風出了武林盟,便直奔皇宮而去。

待花影走了,唐沐這才回過了身子,看著剛剛她做過的地方,心中好像少了什麼似地。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觸摸著那還帶著餘熱的板凳,臉上肌肉也不由的抖動了幾下。

他也已經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將花影帶到鳳藻宮門口,玉林風也沒有再跟去,有些話還是讓她們自己去說清楚。現在他進去反而讓她們放不開,所以他很識趣的止住了腳步,“她在裏麵等你。”

“恩!”麵對一時成為了皇帝的玉林風,花影多少還有些舉手無措,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這大半年來一直生活在武林盟,習慣那些人的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現在讓她回到禮儀繁多的宮廷,還真是不習慣。

走進寢宮,便看到迎麵走來的小魚,“花小姐,娘娘身子不便,在裏麵等你。”

“謝謝你小魚!”如今的花影也成熟,內斂了不少,早已洗去了那身浮躁了。

遠遠的就聽到了花影的聲音,雲月單手支撐著腰站了起來,迎了上去,“花影!”

“姐姐!”看到大腹便便的雲月,花影也著實吃驚不小,這肚子也未免太大了一點吧!她急忙走上去,扶住雲月,關心的說道,“你這麼大肚子還起來做什麼,我們姐妹還客氣嗎!”

“嗬嗬,隻是很久沒看到你們了,心中很是想念。來,挨著姐姐坐下吧,跟我說說,這半年來你和唐沐相處的怎麼樣!”雲月心情也難得的放鬆,笑容綻放在臉上。

提起唐沐,花影也隻是深深的歎氣,“還是老樣子,一點進展都沒有,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了。”

看到花影那挫敗的樣子,雲月心中也很明白,那個唐沐就是個死腦筋。花影這麼好的女孩待在他身邊不知道珍惜,以後失去了肯定會後悔莫及的。

“慢慢來吧,有些傷痛也需要時間去撫平的。”

“我知道,姐姐,你今日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花影其實是能猜測到的,除了父親的下落,還能有什麼呢。

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或許有些殘忍,可是卻也不得不說。這麼以來,雲月和玉林風都徘徊在不要傷害花影的猶豫當中。可是如今的形勢,已經容不得他們在舉棋不定下去了。玉林國百年的基業,千千萬萬的百姓,這些他們都必須要顧忌到。

“你父親如今在陳州,隻是現在他已經投靠了雲羅國,淪為了山賊。他們在山頭屢屢進犯陳州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試圖將陳州占為己有。”

“什麼?”花影麵帶質疑,印象中的父親忠於自己的國家,剛正不阿,怎麼可能去做山賊?

“姐姐,你確定那個人就是我爹嗎?”

“嚴將軍已經屢屢和他交過手了,將士們都認識他,不會有錯的。其實,這一切都怪我,如果當初沒有策劃你假死的事情,那麼你爹也不會因為傷心過度而做出此等偏激的事情出來。”對於這件事,雲月充滿了愧疚,原本隻是好心,可是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