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無謹奮力撞開桑恬所在的屋子的時候,看見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女孩,桑恬淺色的衣服上麵沾染了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十分駭人,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輕微的痙攣著。一旁是打翻的湯藥,顯然還未來得及飲下。
來不及做過多的猶豫,梁無謹便抱起倒地的女孩,瘋狂的穿梭過一道一道狹窄的小巷,心髒劇烈的跳動的,好幾次踉蹌的差點摔倒在地,但男人都選擇了死死的擁護住懷中的女孩,而桑恬已是氣若遊絲,命懸一線。
選擇了最近的路程把她送到了醫院,然後便是醫護者們忙碌的急救。
在病房外的梁無謹惴惴不安,這次桑恬恐怕凶多吉少,如此的大出血簡直駭人,還好現在有輸血這項技術,若還是以前,恐怕早就被判定死亡了。梁無謹掏出自己身上帶的全部錢財,好在他今天本就準備添購幾件大件家具,所以身上裝的錢還是不少,在拿錢的時候手不知是因為勞累還是恐懼,劇烈的顫抖著,以至於幾枚銀元掉到了地上,敲在石磚地麵,發出清脆的咣當聲,在安靜的醫院裏,分外刺耳。
隨即是漫長的等待,大概是因為使力太猛,又是一路狂奔而來,太陽穴發痛,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著。
此時內心的恐懼,讓他明白自己對這個女孩難以放下的掛懷。該死的蘇清杭!到底是為了什麼,會讓女孩選擇獨自一人在那裏經受那般的折磨!當他聽說今天是蘇家二少和沈家小姐大婚的日子,就心知不妙,加之前幾天問過了藥房的老頭,知道桑恬買了些什麼藥,心裏總是不踏實,於是決定過來看看,雖然心裏覺得沒什麼,桑恬再笨也不至於做什麼蠢事,誰知道剛到了門口,就聽見門內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大概正好是打翻了那碗藥的時候,若非這樣他恐怕跟本反應不來家中有人,桑恬選擇一個人在那裏受折磨,大概就是想好了不想被旁人知道。
還好他來的正是時候,早一分晚一分都會釀下最糟糕的結果的。他不知道桑恬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但理智告訴他絕對不是蘇清杭,但感性讓他無法冷靜,蘇清杭在一旁大搖大擺風光滿麵的成婚了,而讓女孩一個人在陰暗角落受折磨,他無法原諒。
無法原諒,也無法原諒自己,桑恬的倔強和堅韌他是知道的,為了家人為了所有人能忍辱負重的活一輩子,卻落得如此下場。
梁無謹生出了,想要保護她一輩子的想法,也許在抱起桑恬發現她的身體意外的輕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蘇清杭呢?
蘇清杭知道自己今天喝多了,並且心中一直有個嘈雜的聲音在響,是他的第六感作祟麼,總覺得哪裏惴惴不安。在敬完了一圈的酒之後,他已明顯的搖搖晃晃起來,甚至連視線都有一些暈眩,還是洛沛晟和蘿笙扶著他到安靜的地方休息。
“哎呀,看你現在這樣,我都有些害怕自己到時候成婚,會成什麼樣子的,你的酒量已比我好太多的。”洛沛晟笑著調侃,“莫非是夫人太美,迷了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