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1 / 3)

隨著登基時間的越來越近,祺嵐也越來越忙,等他終於將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而回到晉王府時,卻發現諸葛慕清病了。

或者準確來的說應該是諸葛慕清正在朝生病的狀態發展,祺嵐一回到晉王府便是看到她滿臉蒼白的樣子,就連是整個人都好像是瘦了一圈。

不解的祺嵐找來府中的管家一問,在管家的話中祺嵐知道了諸葛慕清的這種狀態是三天前開始的,三天來諸葛慕清不但每天吃的很少,睡覺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每天除了處理一些來府中拜訪的人員外,大多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發呆。

三天前,祺嵐一聽到這三個字就氣不打一處來。

三天前正是梁少風突然失蹤的時間,一夜之間他帶著諸葛航離開了京都,連與他同住在一個府裏的梁少臨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你這是做什麼?”祺嵐走到諸葛慕清所在的院子裏,站在諸葛慕清的身後,沉著一張臉朝諸葛慕清問道。

祺嵐進來的時候諸葛慕清正捧著一本書坐在石桌前,當她聽到祺嵐的聲音後便放下了一頁都不曾翻過的書,同時轉過頭來看向祺嵐。

“回來了?”諸葛慕清仿若隨意的問道,似有要避開祺嵐剛才那個問題的意向。

“我問你這是做什麼?”然祺嵐卻緊抓不放。“諸葛慕清,他梁少風不過就是一個奴才,不過就是梁家為我養的一條狗,他值得你為哭泣,值得你為他生病,值得你為了他這般消沉嗎?”

值得嗎?聽著猶在耳邊回蕩的、祺嵐的問題,諸葛慕清苦澀一笑。

即使是到如今,她依然覺得值得。

“諸葛慕清!”看著諸葛慕清臉上的苦澀笑意,祺嵐便立即明白了諸葛慕清的答應,因此便不由的怒吼一聲喊道。

“祺嵐。”聞言諸葛慕清抬起頭看向祺嵐,並輕輕一搖頭。“你不懂。”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當一個人累了極點,倦了極點,疲憊到了極點的時候,她是多麼的想有個人能來拉她一把。

即使,那個人的手是冰冷的;即使,那個人的溫柔不止是為她;即使,那個人注定永遠都不會屬於她。

諸葛慕清清楚的記得,當四年前她從沈瑜的口中聽到她娘柳園因為被楊木華罰跪在院子臨了一夜的雨而處於生死邊緣,當她知道她弟弟諸葛航被楊木華賣去了妓館時,她是多麼的無助與無望。

那個時候的她,不但恨楊木華恨到了極點,也恨自己恨到了極點,她恨自己為什麼要因為覺得她娘舍不得她爹住過的地方而帶著她娘和她弟弟一起離開諸葛家,她恨自己為什麼一直都知道恨楊木華,怪楊木華,一直都是被動的防著楊木華,卻沒有想過要讓自己成長起來。

那個時候的她,與其是說恨楊木華多一點,還不如說是恨自己多一點。

後來,梁少風出現了,就在她正被對楊木華和自己的恨意中弄得滿身疲憊的時候,梁少風如一陣即時風般的出現了,他不但將她弟弟諸葛航從青樓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救了出來,而且還在她娘去世的時候一直守在她身邊,一直陪著她。

梁少風他當時拉了她一把,因為她便注定為他萬劫不複。所以即使是現在梁少風突然離開了,她卻依然無法恨他,無法怪他,依然為了他而消沉,依然覺得喜歡上他是值得的。

“你!”祺嵐是不明白諸葛慕清對梁少風的糾葛,可他卻看不慣諸葛慕清此時臉上那副不後悔的表情,他咬了咬,最後卻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來,硬生生的將有胸腔中升起的盛怒留在喉嚨間。

“給。”最後,壓下滿腔盛怒後的祺嵐丟了一道明黃的草擬聖旨給諸葛慕清。

因為在今天之前諸葛慕清就常幫著祺嵐處理一些政務的事情,想奏折和聖旨什麼都會經常幫著做和草擬,所以看到祺嵐丟過來的聖旨後諸葛慕清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隻想祺嵐應該是有什麼下不了最後的決意的事情要跟她商量,打開明黃色的聖旨便認真的看了起來。

可是,諸葛慕清終是失算了,隨著聖旨上的內容看完,諸葛慕清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將明黃色的聖旨往石桌上一放,諸葛慕清便直直地朝祺嵐看去。“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要讓我做你的皇後?”

“為什麼?你不會知道嗎?”聞言祺嵐似笑非笑了說道。他就不信,諸葛慕清能不知道他喜歡她。

江山不比兒戲,皇後也不是說來玩的,他初登皇位,朝堂上的官員關係都還不穩定,按理說這個時候無論是選妃還是選後,他都應該挑選朝中官員的女兒,以此來鞏固他的皇位。

然後,實際上他卻不想那麼做,無論是皇後是妃子,他都隻想那個名單隻有一個名字,那就是諸葛慕清,他想要為她一人而舍棄後宮三千。

“祺嵐。”諸葛慕清喊了祺嵐一句,聲音裏包含著許多的無奈。“算了吧。”他無需為她做到這般。

“諸葛慕清,你先別忙著拒絕,你還有一年的考慮時間。”而祺嵐聽了諸葛慕清的話後則是朝諸葛慕清擺了擺手。“諸葛慕清,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後梁少風還沒有回來,那麼到時候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將為我祺嵐唯一的皇後。”說完祺嵐便離開了院子。

在這個世界上,祺嵐他可以逼迫任何,卻狠不下心來勉強諸葛慕清,所以才會在發布聖旨之前將草擬的聖旨給諸葛慕清過目,而不是獨裁的發布,將諸葛慕清打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即使再不忍心,他也隻會給諸葛慕清一年的時間,因為比起逼迫諸葛慕清為他的後,他更不忍心看到諸葛慕清守著失蹤的梁少風終老,他的愛,也一樣可以給她想要的幸福。

大景二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晉王祺嵐正式登基,成為大祺國史上的第五十七位皇帝,同時改來年年號為晉慶。

大景二十三年十二月初九,晉帝頒布了自他登位後第一道聖旨,旨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念太傅諸葛慕清在朕登大典之前對朕多有照拂,朕不甚感激,是以特下此詔,封太傅諸葛慕清為至尊太傅,上朝時特賜座位為朕身側。

大景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晉帝頒旨大赦天下。

祺嵐本是還想將晉王府作為諸葛慕清的太傅府的,但是被諸葛慕清拒絕了,諸葛慕清對祺嵐說,如果祺嵐真想賜她府邸,不如將柳園從諸葛家分離出來,作為一個獨立的院落給她。

祺嵐知道諸葛慕清此舉深意是舍不得她娘親柳園生活過的地方,自然不會拒絕,因此在把晉王府賜給諸葛慕清當太傅府的同時,也將柳園賜給了諸葛慕清作別院。

祺嵐是這樣想的,柳園要給諸葛慕清,但晉王府也曾是他們兩個人的家,除了他們,誰都沒資格擁有,他也要用晉王府提醒諸葛慕清,別忘了他們之間的一年之約。

諸葛慕清離開皇宮的時候遇到了沈戎,他對諸葛慕清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慕清,我帶你回家,可好?

聽到沈戎的話的瞬間,諸葛慕清閃過一絲的錯愣,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想起,在豐都的時候,她和沈戎兩個人算是有了口頭上的婚約。

後來回到京都後雖然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提出口,但那卻也更改不了的事實,作為一向都信守承若的沈戎來說,此刻他話中的意思自然便是要接她回諸葛家,即柳園,然後重新下聘禮什麼的與她完婚。

抬頭看向一臉認真的沈戎,諸葛慕清的臉上升起了淡淡笑意,她在想,沈戎的確是個好男人,隻可惜卻她不是她想要的。

“沈戎,謝謝你。”帶著那份淡淡的笑意,諸葛慕清笑著對沈戎說道。謝謝他對她說出‘家’那個字,那是她一直渴望的。

可惜的是,諸葛家不是她的家,柳園也不是,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她自從她娘親死的那一刻起,她諸葛慕清便沒有了家,她要回柳園隻是想要守住她娘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