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吻(2)(1 / 1)

這手漂亮的開鎖手法還是李鈺教的,當初李鈺不過八歲,但已經能開各種鎖,包括夫人藏珠寶地契的匣子以及先生專門裝陳年舊物的箱子。

不管明鎖暗鎖,她隻消一根細細的銅絲輕輕一戳,一勾,一轉,統統都能打開。當然因為此事她也沒少挨打。

但有那麼一個詞叫‘狗性不改’,黑衣少年覺得,讓李鈺那瘋丫頭不去開鎖,比讓母豬上樹還難。

少年穿過院子走到屋門口,又用同樣的手法把屋門上的銅鎖打開,小心翼翼推開門迅速閃身鑽進去,迅速把房門閉好。

“川子!你來啦!”李鈺喜滋滋的坐直了身子——太好了!她已經聞見飯菜的香味了!

“先生給我取的字是‘介川’。”黑臉少年名叫韓嶽,是李鈺隨著父母從北方逃難南下的時候收留的孤兒。後來在鄉學裏讀書,先生給他取了字。

不知道第幾百還是幾千次糾正了自己的字之後,韓嶽不高興的瞪了她一眼,把手裏籃子遞過去,“吃吧。”

“叫川子多親昵啊,誰願意跟先生一樣叫人啊!老氣橫秋的,一點少年該有的樣子都沒有。沒勁。”李鈺說著,掀開籃子上蓋的藍花布,成功的翻出一隻荷葉雞來,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撕了肉往嘴裏填。

“嘖!”韓嶽再次皺眉,黑黑的臉膛在如豆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你就不能斯文點?你看你哪有姑娘家的樣子?”

“斯文能當飯吃啊?幾文錢一斤?”李鈺伸手撈過裝滿酒的小瓷壇子,拍開封泥,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笑嘻嘻的朝著韓嶽眨了眨眼睛:“川子,來五斤斯文下酒!”

“介川!”黑臉韓嶽咬牙切齒的。

“哈哈,川子,川子,川子……”李鈺放肆的笑著對韓嶽做鬼臉,“我就喜歡這麼叫,你不高興?來咬我啊!”

“……”韓嶽頗為頭疼的皺了皺眉,伸手把籃子裏剩下的幾個肉餅拿出來,“你悠著點吃,明天我得去學堂讀書,有先生盯著,可不敢偷偷回來給你送飯。”

“知道啦!”李鈺靠在祠堂供桌的桌子腿上,抱著那隻荷葉雞吃的歡快。

若不是她那個聰明絕頂的繼母一心要整治她,把祠堂的窗戶全都用木板釘死並把屋門從外邊反鎖,不留一絲縫隙,她又哪裏用得著別人送飯?

說起來這後娘就是心狠啊!連祠堂裏給祖宗的供品都收起來了,一口水都沒留。誠心要餓死我呢這是!李鈺從心裏暗暗地罵了一句,等本姑娘出去,一定好好教訓你!

“走了!”韓嶽拎著籃子走到門口,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正在沉浸在美味裏的瘋丫頭,不放心的叮囑:“待會兒吃完喝完記得不要留尾巴,被夫人發現了定然要藤條伺候了。”

“囉嗦!”李鈺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又舉起小酒壇子喝酒。

韓嶽懶得再說什麼,無奈的搖了搖頭拉開了屋門。

“哎——”李鈺忽然轉頭叫住他。

“什麼事?”韓嶽回頭。

“我今天救回來的那個美人呢?”李鈺笑眯眯的問。

“沒死呢。”韓嶽沒好氣的丟下三個字,用力的帶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