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有高大素樸的建築,或有五彩繽紛的小花,或有綠蔭深深的綠林、、、曾經幻想過冰大的種種,但魏詩從沒有想過當她身穿紫裙肩披長發,一身清清爽爽的立在冰大的校門前會是怎樣一種感受:乳白的金屬大門,乳白的牆壁上幾個白燦燦的大字——冰威大學。不同的白全然演繹著一個冰雪世界。魏詩怔怔的仰望著天:冰大的天空是白色的。
魏詩不知當時是怎樣一種感受:是為又是一個新的開始的愉悅,或是被眼前的冰雪世界所融,亦或許、、、
“美女,乖乖把錢交出來。”一個很沉很沉的聲音,旁邊一群打扮新潮的男生看著魏詩露出壞壞的笑,一個尖細冰涼的硬物分明抵住魏詩的後背。沒有害怕,沒有驚恐,魏詩看著身邊依舊穿流不息的人群,依舊靜靜的立在那。
微風一陣一陣閑散的飄來,魏詩的發絲開始輕輕牽拌起她的腦勺,周邊的空氣中漫進一種淡淡素雅的氣息,那種氣息應該是屬於女孩子的,但魏詩分明感覺是一個男子的氣息。
“無聊。”魏詩生硬的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一臉不屑地瞥瞥旁邊壞笑的男生。
“哈哈、、、”一陣很得意帶有一絲玩味的笑,一個男生輕輕地吹了一下伸得筆挺的中指,斜斜地瞥了一眼魏詩。男生黑色的衣衫在微風中盈盈飛起,長長細碎的頭發,筆挺修長的身體,眼睛深邃猶如蒼穹中的孤星,右耳上隱隱可見一個黑色暗淡約有些古舊的墜子,很帥的男生,嘴角揚起一絲痞痞的笑。
魏詩沒好氣地瞥瞥他,轉過頭去。
“阿詩”石樸在後大叫,魏詩微微擰起眉,很討厭石樸叫她阿詩,很土。就像他的人一樣,一副黑邊大大的眼鏡,過時的發型,一看就是一個乖乖男。但他質樸誠實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更兼他對魏詩好,這已就足夠。魏詩笑著揚起手:“這裏。”
旁邊的男生壞笑地吹起口哨。黑衣男生瞥瞥石樸,痞痞地拍拍石樸的肩:“哥們,好福氣。”又抬眼看看魏詩,魏詩硬硬地轉過頭:“神經病。”
黑衣男生也不計較,雙手插進褲兜,兀自在前灑灑地走了,一群男生看見也緊跟在身後。風中傳來一個男生的低語:“藍哥,你不會看上那小女生了吧,胃口不同耶、、、”
收拾東西,掛蚊帳,打水、、、一切一如高中剛進校時,魏詩攔住石樸:“這些我會弄了,又不是小孩子。”石樸卻固執地要把一切安排妥當。
鄰床大姐露出煽煽的笑:“這個傻小子哪找的,枉我在冰大瞎混三年。”
魏詩看看石樸,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好,我叫崔珊,大三外文係。”
“我叫魏詩,大一中文係。”
大學的生活也許就是這樣,聽課,參加社團,聯誼,聊天、、、一如既往地閑散。
絳色的夜晚,魏詩獨自坐在微涼的草地上,看著紫色的蒼穹,忽有一種莫名的情絲,很迷惘,不知未來的天空會是什麼樣,也不知來冰大是對是錯,石樸執意跟她來冰大是對是錯,他本來可以進更好的學校,而不是一直呆在她的天空下。
據說冰大是是以該校董事的名字命名的,但魏詩從沒有見過該校董事,即使是在新生接待會上。在魏詩看來冰大是一個比別的大學更崇尚自由的學校,有課就上,沒課就玩。沒課的時候魏詩就喜歡趴在靠窗的桌子上靜靜的看書或對著天空畫畫,有時她也會寫一兩篇文章投到校報去。崔珊常常說魏詩像一個木頭一樣,整天呆在宿舍,魏詩也不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