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樸每到周末才會來找她,拉她到校園的小路上去散步,然後講他的學習呀,教授呀、、、魏詩隻靜靜到聽,有時她會抬起頭衝石樸淡淡的笑。
除了學習石樸不會再講其他的,魏詩真不明白當時是怎麼和石樸在一起的,隻依稀記得,高一時她的數學特別差,而其他的科目相當棒,老師有意栽培她,就讓數學成績最好的石樸幫她,那時的石樸老實木訥,沒有別的男生那麼花哨,魏詩就和他成了好朋友。也許他們在一起是因為他的媽媽,一個美麗開放的女人,喜歡穿各式的旗袍,塗陰紅的小嘴。那天魏詩到石樸家借書,她就拉住魏詩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裂開陰紅的小嘴:“魏詩呀,當我家兒媳怎樣?”魏詩一聽,一愣,既而就耳紅,石樸在旁也抓耳擾腮的臉紅。
想來就好笑,當時怎麼就答應拉呢。魏詩擰著濕漉漉的頭發衝崔珊笑。
“我說是你傻,石樸是個呆子,你是傻子,一個整天窩在宿舍,一個整天呆在教室,真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你們在一起真像那個、、、”
崔珊在宿舍老是一副大姐的樣子,整天喋喋不休,魏詩看著打算以此大作文章的崔珊心想:“真不知道,這三年沒有我的日子她咱過的,這個宿舍也隻有我能忍受她,也許女人到了更年期就這樣。”
崔珊斜著眼睛看著大眼睛閃閃的魏詩大叫:“小丫頭片子,你又在懷想我什麼?”
魏詩趕緊逃出宿舍,以防她伸來的裏爪。
外麵殘陽一片,靜靜的湖麵上發出粼粼的光。魏詩擰著濕漉漉的頭發,獨自來到校園後的綠林,說是綠林,其實是白林。唯一的小路上立滿開著櫻花的樹,樹上的櫻花白燦燦的簇著,滿滿的,密密的,風一吹,白白的花瓣紛紛而下,落到魏詩的頭上,臉上,帶著一絲軟軟的香。
相對於白的聖潔,魏詩更喜歡紫色,紫色的衣衫,紫色的天空,更喜歡紫色的花,淺淺的紫色給人一種淡淡的溫馨。而白色太過神聖,容不得半點瑕疵。
魏詩看著滿地軟軟晶瑩的花瓣,怔怔地立在那,她是該太踏過去呢,還是、、、
當第十二次魏詩望著滿地白白的花瓣怔怔發愣時,他來了,白白的衣衫,白白的褲子,白白的鞋,一身素白的他筆挺修長的向魏詩走來。輕輕的淡淡的他的鞋落在軟軟的花瓣上,白白的花瓣依舊靜靜地躺在那,沒有任何被踐踏的痕跡。
“怕踏壞它們?”冷冷淡淡的聲音仿若來自一個很遙遠空曠的地方。
“是,白的,踏壞就不好看了。”
“可隻有經人踐踏,它才會長大,才會明白自己有多堅強,才會使自己變地更堅強更優秀。”
一瞬魏詩仿佛聞到大海翻騰,朽木求生的味道,怔怔的看著他漸漸變的淺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