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就開始趕路,路上也不耽擱著,可本幾日的刺客使得沒睡好,又連著一天一夜的,很是難熬
放下手中的[經絡通注],細嫩的手指揉揉太陽穴,眼角浮上些倦色。這副身子雖比這時代的同齡女子堅實,卻比不得以前,趕了那麼久的路,有些受不住了。
馬車已駛上官道,卻到了人煙相較較少的地方,倒也清靜。一路看過去,房屋間都隔得甚遠,這天色也漸沉了,卻不見有可以落宿的處兒。
“小姐,這裏有個客棧,可要入住一晚?”雨秋微眯著眼,打量了一番離馬車不太遠的地方,朝著簾內道
夜緋璃撩開簾子看了看天色,點點頭。的確,這趕了一天的路,此時天幕微沉,且這官道上也無別處酒家。
一行人入了客棧,瞧著這店裏生意不錯,眾人神色皆放鬆下來。
“喲,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呐?”小二匆匆忙忙在額上抹了把虛汗便迎了過來
小二也是個眼尖兒的人物。看幾人衣冠皆不錯,那小的女孩兒和夫人打扮的女人也就是正主兒了,看旁邊中年男子估計是管家護衛一類人,還有一個婢子和一個小廝,估摸著是哪家的富貴夫人小姐出來的
雨秋當即也不廢話,從包裹裏掂出四五粒碎銀子“住一晚,要挨靠著三間。”
也不是她小氣,這種客棧雖然開在官道上,但總財不外露,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叻!您這邊請——”那小二哥伸出手便接了過去。
夜緋璃眼神一沉,不動聲色挽著自家娘親跟著。
“公子,你看那小姐,這客棧可不是個好的,今個兒恐怕要吃虧了。”大堂內,白衣公子身旁的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嬉笑著道
段子新神色波瀾不驚,反轉手背用扇子將自家書童的嘴堵了個嚴實
“博遠,不可胡說。”
博遠神色訕訕的退後一步,段子新也收回扇,展開
“我隻是去蘇城看望姑母,路上不必要惹麻煩。”十四五歲的少年,身姿俊逸,那眉像極了潑墨山水畫中的遠山,眼眸清澈分明,鼻梁秀挺,嘴唇朱紅,膚色是偏了璧玉的瓷白,風流韻美。
“用了飯就繼續趕路。”
他們不像女兒家坐馬車,男子當馭於馬上。
“是。”博遠可惜的看著夜緋璃離去的方向,摸摸鼻子應了一聲,再不說話。
夜緋璃上了樓,將娘親安置好,進了於叔的房。又出來時,著掌櫃的上了些飯菜。此經一路神色不變,晚間也是迅速洗漱整理好陪著娘親睡了。
三更夜,房門突然輕輕的打開,閃進兩個人影。來人瞅見床上熟睡的人後,迅速閃身到放著行李的桌前,三兩下打開結······
屋裏的燭火忽的亮了起來,床側那本該熟睡的人兒此時靠著床沿歪著腦袋,淺笑著蹬蹬腳看著他倆
掐著行李的人心下忑地一驚,縮回手扭身就要離開
緋璃懶洋洋的抬手,唇角掀起一抹慵懶的笑意“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嗯?”
滿意地聽見兩聲悶哼在屋內響起,她嘴角勾勒出弧度,聳聳肩,歪著腦袋看向窗外
“於叔辛苦。”看見身影從窗外躍進將兩個“外人”處理好,小手合了合,笑意斐然。“喏。該你們了。”
那被定住綁好的兩人也不驚慌,隻是默默的打量著夜緋璃,
“收起你們那副安然模樣,外麵的人現在可沒能力助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