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連德取得兵符、印信,號集大小諸將,將史虎丹的心腹之人撤去軍職或降級,另又重新提拔了一批他所認為是可靠的將領,以阿蘇凱暫代墨麟軍團的統領使。
胡連德責史虎丹:“王上對你恩寵有加,猶如親子,才會有你今日的地位,卻是什麼動機而致使你叛逆?難道你早有野心?”
“我並不否認努努待我不薄,但有今天地位並不全是拜他所賜予,而多半是由我自己憑靠真本事,潑性命、潑力氣所掙下來的。”
“我也不否認你的軍功顯赫,不抹殺你曾經的榮譽。但是現在,請你回答的是叛國的因由。”
“叛國?我隻是想要得到本應屬於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指的是什麼?你所擁有的已經夠多。”
“‘一切’指的很多,包括你胡連德現在極其尊貴的地位,****的身份,這些本因該是屬於我的。”
“此話怎麼講?教人不明白,”胡連德頗為詫異。
“因為我史虎丹同樣是努努的親生兒子,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啊,”胡連德大驚,這從何而論?聽史虎丹繼續往下說。
“努努年輕的時候,和我的母親暗中相愛,但後來卻沒能真正走到一起。為了排解紛爭,杜絕外來憂患,大順同上梁兩國和親聯姻。你的姑媽安國公主嫁入了上梁王室,而努努則屈從王命,娶了上梁國的太平公主,也就是你的母親。但努努卻因此拋棄了傷心欲絕的我的母親。我的母親為了不影響自己仍舊心愛著的負心漢的名望,又由於當時她已經懷上了孩子,不得不嫁給了自己的表兄史龍國將軍。後來,生下來我。但我是努努的兒子,努努當然不知道。我母親也從不對外人提起,在她十多年之前去世的時候,我也才從她口中知道此事。我本該成為王位的繼承人,但命運卻令我無可奈何。所以我恨努努,也恨你胡連德。看到你耀武揚威、趾高氣揚的樣子,我的牙根就癢。我發誓要奪到本當屬於我的一切。我從來不希望努努出於對我母親的歉疚而有意栽培於我,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證明給他,也給別人看。我不需要施舍,我定要讓萬眾信服。所以,我付出了常人百倍的汗水和心血,拚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必須有一定的地位、一定的勢力,才有可能奪取王權。這也是我之所以要稱王海外的原因,盡管距離我的夢想還相差很遠,但也算十分滿足。現在既然淪為了你的階下囚,任憑殺剮,隻怨我運薄福淺。”
“國難當頭,不管你內心之中有多少怨結,但作為大順國的子民,又是軍隊中的高級將領,而且如你所說,還是具有王室血統的人,便更不應該乘著國難當頭的時候來報己願,泄私憤。尤其這種叛國,大逆不道的行為,使得大順國朝雪上加霜。你既然奢望坐上大順國朝的王位,就更應當為江山,為人民考慮。同仇敵愾,抗擊外虜才是唯一的選擇,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江山被敵寇的鐵蹄踐踏,人民遭受到蹂躪,深陷水火,苦難深淵,卻無動於衷,不去全心力的去拯救。你還忽略了一點,身在浞冬島的將士們會甘心情願地追隨你,永遠地定居異鄉,而不去關心他們在紅域的家人嗎?你也有妻兒在鳳翔城,你或許心狠而能夠拋棄,將士們會做到嗎?你體會到他們的感受嗎?如果隻顧及自己,你即使能夠暫時成事,也不會長久。既然你是我的哥哥,我不便對你隨意處治。待將你交予王上,請他降旨論罪。這之前,勸你多多自我反省。”
胡連德整頓軍隊(殿龍、墨麟兩個軍團在前期在征伐浞冬島的連番戰事中兵員有折損,但也有來自後方的一些補充,於今總兵力在四萬五千人),留下一萬人於浞冬島,以維護治安,也為了將此地做一退身之所。原打算放棄於它,但鑒於大順國現時麵臨的日益嚴峻的不利局勢,而有必要餘有後路。假如大順國本土不能保全,整個淪陷,可將一部力量轉移於浞冬島,以此間為根基,待時機反攻,光複祖國。三萬五千將士在胡連德的率領之下,跨海返還紅域,以拯救危難之中的國朝。
在出發的前一日,囚禁中的史虎丹請求見胡連德一麵。胡連德會見了他。史虎丹對於自己的叛國行為深以為悔恨,請求充自己於先鋒營,做一名士卒,將功贖罪。胡連德答應了他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