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櫻軒狠狠折磨過的曲妃蝶當然不服了,很多次她都想跑去找沈櫻軒理論,可沈櫻軒是誰?曲妃蝶又是誰?於是曲妃蝶就這麼一直被拒之門外,到了後來,半徑半裏裏的土地曲妃蝶都沒有辦法再踏入,因為有暗衛專門瞧著曲妃蝶,隻要她踏入這塊禁區立刻會受到他們的攻擊。加上之後曲妃蝶又被曲緋蝴強行嫁給了廖悅輝,在見識過曲緋蝴身邊有兩個有錢有型的男子保護著,而且一個男子還是親王爺唯一的兒子之後曲妃蝶怎麼樣都忍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會在今天他們大婚的日子跑來礙眼吧。
正如曲緋蝴所料,曲妃蝶就是來攪局的。曲妃蝶完全是忍不了自己那麼墮落而曲緋蝴卻能那麼幸福,她要嫁給不愛她的人,現在還被趕出曲府,隻能到廖家去過那種寄人籬下的生活……
明明都是曲延久的女兒,明明都離家出走過……
如果沒有曲緋蝴……如果沒有她!
曲妃蝶心中的恨愈發的濃烈了起來,所以她開始在迎娶隊伍的必經之路一直守候著,隻等他們到達,她說什麼都要跟曲緋蝴討個說法!
沈櫻軒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看上去十分有信心的曲妃蝶。果然是自己太仁慈了麼,本來她是緋蝴的妹妹,他才會網開一麵把人送回曲府,再把她強行嫁給了廖悅輝以履行曲老爺跟廖老爺之間的約定,不然的話,以他以前的性子,絕對是殺人不留痕跡,即使曲延久跟陳衣來討說法都能把黑的抹成白的……
果然是跟曲緋蝴混多了,他自己都仁慈起來了。
沒等沈櫻軒說話,青辰就已經大聲下命令了:“來人,把這個擋道的無知婦人拖下去!”
瞬間,幾道黑影出現在曲妃蝶身後,沒等兩三秒的時間,曲妃蝶連一句話都沒說就已經被暗衛們帶走了。
“敢妨礙王爺王妃的良辰吉時,簡直是活膩了!”青辰對著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說,“回府!”
迎娶隊伍繼續回程,仿佛剛才曲妃蝶的出現隻是幻覺,圍觀的群眾們沒有人在意被帶走的是誰,他們更在乎隨行在花轎後麵派撒著紅包的人。
雖然被曲妃蝶這麼拖了下時間,跟原本回到府上的時間有了一小點的出入,但這絲毫影響不了吉時。於是,在沈長休跟沈長生兩兄弟的見證下,曲緋蝴跟沈櫻軒順利地拜了堂,正式成為了夫妻。
王府的大門被大開,方便群眾們看著兩人成親的樣子。而站在隊伍最前麵的兩個中年人,被一些認識的人給認了出來。
“咦,這不是曲老爺跟曲夫人嗎?你們怎麼也過來湊熱鬧啦?”認識男人的路人問道。曲延久猛地回頭看向那人,片刻後隻是苦笑道:“沒,就是……過來瞧瞧。”
站在他身旁的明顯擋住了自己臉蛋的陳衣隻是看著堂內那個正與沈櫻軒拜堂的紅影流著淚。
作為曲緋蝴的親生爹娘,曲緋蝴要跟沈櫻軒他們完全沒有收到任何的請柬,就連讓他們來觀禮的帖子都沒有一個,還是曲延久無意間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今天是新王爺跟王妃成親的日子,他們才恍然大悟,卻又黯然失神。
他們原本是王妃的父母,原本可以靠著她,成為皇親國戚的一員,曲府也能在這個身份下愈發的發揚光大……可是,他們卻為了曲妃蝶委屈了那個一直默默做事毫無怨言的曲緋蝴,甚至為了曲妃蝶,他們不惜埋怨曲緋蝴,導致她負氣離家,曲府因此一落千丈,被沈櫻軒收購,曲妃蝶被迫嫁給了廖悅輝還被趕出了曲府,連她出嫁,他們都是從別人口中才知道的!
“……走吧。”曲延久輕輕的拍了拍陳衣的肩膀,“緋蝴原本就是個倔強的孩子,是我們不好,委屈了她,如今她有了好的歸宿,她會比跟我們在一起幸福的。”
陳衣無聲流著淚,也隻能點了點頭,轉身跟曲延久擠出了人群。
看著自己娘子的模樣,曲延久隻能心酸著,不由得想起了當年慶商王親自請來的高僧給雙胞胎留下的字——緋,跟妃。
高僧說,小女兒的命格比大女兒好,若果把握得好,小女兒很有可能成為皇妃。所以他跟陳衣都更喜歡寵著曲妃蝶,就是想曲妃蝶嫁入皇室後不會忘記自己的爹娘。隻是,他們隻是忘了高僧後麵的話。
“‘妃’也有‘緋’的意思,雖然大小姐的命格不比二小姐好,但如果‘緋’能躲過自己名字中的血災,那以後的人生就會壓著‘妃’了,到時大小姐就會苦盡甘來,甚至比‘妃’活得更好。”
然後,高僧留下了一隻到他們手中後轉眼即逝的蝴蝶。
半邊血紅半邊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