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暖花又開。
夏語涵坐在椅子上,好奇地到處望著明明一年前賣給自己好友時還有些破爛的宅子被她改造地如此舒適,又有些嫉妒地看著正在梳妝打扮的曲緋蝴,幽幽地說:“你就好啦,居然那麼快就成親了……”
正被牡丹上著妝的曲緋蝴撲哧一笑,“語涵,不是我說,如果你真的想嫁人,慕容磊隨時可以準備把你抬回家,你何必羨慕我?”
有時候人的緣分就是那麼奇妙,在雙方的朋友都被同時約出來見麵時,慕容磊居然對夏語涵一見鍾情了——這是後來沈櫻軒偷偷告訴她的。
夏語涵的臉忽的就紅了,“你你你……曲緋蝴,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誰,誰要嫁給那個大木頭了!”
“是,是,你不要嫁,那我就把牡丹嫁過去咯?”
無辜躺槍的牡丹表示很淡定,因為小姐已經把她當過很多次箭靶子了,一來二往的她都習慣了。“是呀,語涵小姐,慕容少爺可是個很溫柔的人呢,誰要是能嫁給他,那肯定會很幸福,恰巧小姐也在為牡丹尋覓姻緣,如果您不願意嫁,那就讓牡丹去服侍慕容少爺如何?”
“牡丹你敢!我……我……我立刻去宰了慕容磊!”某位姑娘果然被激到,當即跳腳道,“他要是敢娶我以外的人,他就死定了!”
“所以說,你就趕緊點下你那顆尊貴的頭,然後安安分分地等著當慕容夫人吧。”曲緋蝴翻了個白眼,真心受不了夏語涵這種鴕鳥般的性格。“人家連給夏家送去的聘禮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答應呢。”
“……我還小嘛,想多玩兩三年……再說。”夏語涵嘟著嘴反駁,“而且姐姐的孩子剛剛出生了,可愛著呢,我也想在家裏多玩玩小孩子。”
“別人的小孩子怎麼夠自己的小孩好玩,等你嫁給慕容磊了,想生多少孩子來玩,慕容磊估計都會順著你的意。”
“曲緋蝴,認識你我覺得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正解,因為我也覺得。”
某個丫鬟繼續淡定的給還在跟好朋友吵架的小姐畫妝……
不同房內悠閑得還能吵架,外麵可是忙得翻天了。今天可是宅子主人成親的大喜日子啊!所有的仆人丫鬟都忙著張燈結彩,還不斷有人搬來前幾天被送到還沒整理好的聘禮,一箱箱的用紅布包著的巨大箱子,就看得出來迎娶主人的人有多麼重視主人了。
直到“飛狐”外鑼聲響起,一座華麗的八人大轎被放在了宅子的門前,身穿著某位愛湊熱鬧的皇帝禦賜的金鑼緞大紅喜袍的沈櫻軒坐在一匹壯實的馬上,異常緊張地看著宅子,生怕下一秒宅子一打開,就有個慌慌張張的丫鬟跑出來說:“小姐……小姐留了封信,人不見了!”
到時他不會立刻暈倒才怪。
不過好在這都是他自己的胡思亂想,宅子被打開了來,已經蓋上了蓋頭的女子被喜婆背著,丫鬟們跟被偽裝成仆人的暗衛們裏三層外三層地保護著,慢慢地被背到大轎邊,直到把人送進花轎,那些人還不敢懈怠地站在花轎邊。
開玩笑,今天可是當今皇上的侄子成親的日子,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他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呀!
“起轎咯!”
喜婆的一聲令下,八個大漢齊力將大轎抬了起來,由青辰牽著馬,一條長長的迎親隊伍開始往回走。
京城的有錢人很多,但是那麼熱鬧又大型的迎親隊伍,活了那麼久的時間還真是第一次遇見,很多人紛紛跑了出來站在街道邊圍觀著。當他們瞧見迎親的居然是剛剛宣布繼位的親王爺時,更是驚歎著親王爺對新入門的娘子的重視與喜愛。
曲緋蝴坐在花轎裏,紅色的蓋頭遮去了擋住了她的視線,卻無法掩飾她現在內心裏的喜悅。
不過有些人就是喜歡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裏搗亂,緩緩前進著的花轎突然停了下來,讓曲緋蝴疑惑了:“牡丹,怎麼了?”
站在花轎邊陪著走的牡丹皺著眉看著擋在迎親隊伍前的幾個人,低聲對著花轎的窗子說:“小姐,是……二小姐。”
曲緋蝴聽見牡丹這麼說,自然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自從上一次的攤牌之後,她就動用了“飛狐”跟“孔雀”的人脈對曲府的生意進行了擠壓,加上某位愛妻如命的大人還雪上加霜地給曲府下了陷阱,把曲府生意都攬在身上的曲妃蝶沒有任何辦法地接下了某人的陷阱,結局當然是血本無歸了。現在的曲府已經歸在了沈櫻軒的旗下,看在是曲緋蝴的爹娘的份上,沈櫻軒十分大人有大量地沒有把兩老趕出曲府,卻隻把曲妃蝶給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