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水搖搖頭,心想自己成猴子了?對他說:“不去了。”
“後天?”
“嗯~”夏水搖搖頭。
“大後天?”
那時候又該去河邊浣洗了,夏水點點頭。
“好,那天我也去。”季子開心地笑起來,像個開朗的孩子。
“帶我爬樹嗎?”
“嗯!”
夏水笑笑,笑意溫柔,季舒看著她並無勾引之意,為何卻能收服季子?
季子走了,夏水見季舒和蕫虛先生也無事找她,季舒就當她不存在的樣子,蕫虛先生看著季舒的反應也保持無話,夏水就抱著木盆單腳跳著回去了。
夜裏她睡了,感到腳踝上被纏了冰冷的東西,淺眠中的夏水條件反射地一腳彈開纏上的冰冷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未看清那個與夜色和從窗外透進來的清淺月光交融的身影,而是直對上了一雙冷澈的眼眸,那雙熟悉的眼眸不用想就知道是季舒的,她已經驚得忘記了尖叫。
季舒的目光打量她現在的樣子,雙手緊緊抓著被子che向心口向下按著,一副受到了驚嚇按住心跳的樣子,平時冷靜得仿佛天塌下來都礙不著自己的夏水,如今能嚇成這樣。
夏水試探性地喊他:“公子?”
冷冷的聲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響起:“你以為是誰?”他語氣中的沉穩與嘲諷倒聽了一點都不嚇人,夏水立即放鬆下來,鬆開了緊壓~在心口的雙手,無聲地舒了口氣,說:“我以為是蛇。”
季舒在心裏白了她一眼,低頭看向她被子說:“讓我看看你的腳。”
當夏水玲瓏水滑的裸足被季舒握在手裏的時候,她竟感覺季舒的手漸漸的暖起來,一點都不同於夢中驚悚的冰冷。
季舒尋摸過她的腳踝,輕聲說:“錯位了,忍一下。”
“嗯?嗯……”夏水剛是疑惑怎麼忍一下,接著在她的下一個悶聲裏,她就明白了,那種正骨的巨痛。
季舒好像歎息了一聲說:“你可以叫出來。”
結果夏水的回答是:“大家都睡了……”
季舒給她微腫的腳敷上藥,又是一片冰涼,夏水忍了下那入骨的涼,不知道加了多少冰片薄荷,她問:“公子為什麼深夜來這兒啊?”
給她纏繃帶的季舒反問:“你猜?”
“白天你會給我敷藥嗎?”你可是最不想理我的二公子。
“當然會,水色山莊三公子的心上人兒我會怠慢嗎?”
“會,如果那個人不是我的話。”
季舒給她係上繃帶的最後,故意用了點力,夏水吃痛:“呃……”季舒把她的腳放回去,拉上被子,看著她似笑非笑:“繼續。”
“哼,你一直不相信我,你覺得我對你有目的,不相信我做的一切,認為我遲早有一天要害你,我為什麼要害你?”
“……”
“誰可以指使我去害你呢?”
“到底什麼可以誘~惑你?總有什麼可以誘~惑你的吧?到時候什麼你都做得出來了。”
夏水生氣地一把推開他,其實也推不走,他是總在輪椅上的,她說:“什麼都不可以。”
季舒似乎在朦朧中笑了,問她:“今天為什麼去爬樹?”
夏水微微仰起頭,似乎還能在眼前回想起當時的風景,說:“我想知道在樹上看到的風景是什麼樣。”
季舒低頭理理袖子問她:“看到了嗎?”
“嗯!”夏水微笑著點了下頭。
“好看嗎?”季舒似乎有點失望地問她。
“好看。”
“怎麼從樹上摔下來的?”
“三公子從後麵在我頭上戴花,我以為是蛇,回頭看時腳下一滑,就掉了下來,還好三公子又及時救了我。”
“那你是不是該報答季子?”
“嗯……”
“以身相許如何?”
“你不怕我去禍害三公子了嗎?”
“我還真怕。”
大後天到了,綣雲院居然沒有要洗的衣服,可是和季子約好的見麵,看來沒法履行了,夏水正拿著魚竿打算去池塘邊釣魚的時候,聽見前院很吵,有陌生人的說話聲,她拿著魚竿調轉方向去了前院。
遠遠的看見一個勁裝打扮的翩翩公子,走近了一看她想起來這是季子,隻是他今天的穿著是她在綣雲院裏還沒見過的風格,正好聽到和他對麵的季舒和蕫虛先生問他今天怎麼不在習武而來了綣雲院。
季子很不滿意地說:“習武老師的胳膊被我打折了,回家休養了,今天說好的和夏水一起出去,是他也非要拉我練武,結果自己都沒準備好,可不怪我!我去過河邊了,沒見到夏水,你們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