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婧買了一大袋零食,還有一瓶二鍋頭。
冷風很緊,刮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但是,舒婧卻不想回到那間困了自己那麼長時間的屋裏去,她形單影隻地在寒風中漫無目的卻又陰差陽錯地來到了一個公園。
公園裏安安靜靜,除了幾盞像是被胡亂安置的路燈,裏麵仿佛什麼都沒有。舒婧怕黑怕鬼,這次卻卯足了勁往公園最中央的地方走去,然後在冰涼的石凳子上坐了下來,瑟瑟發抖地打開裝著零食的塑料袋,用力地擰開了酒瓶蓋。
咕嚕嚕的聲音從舒婧的喉嚨發出來,還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啜泣聲。
舒婧哭了,卻沒有人知道她哭了。
這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孤獨和淒涼!
不知不覺,舒婧開始慢慢感覺自己有些累了,眼睛漸漸地睜不開了,然後終於失去了意識,倒在了石凳子上沉睡了過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公園深處的草坪上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離舒婧越來越近,舒婧卻半點不知。
“臭婆娘,居然這麼惡心老子,敢放老子鴿子!”
一個男人的罵聲離舒婧更加近了,然後一個易拉罐從黑暗中直直地向舒婧飛來,狠狠地打在了舒婧的頭上,舒婧痛得大叫了一聲。
“是誰?誰在那裏?”那個男人被嚇了一跳,然後迅速地從褲袋裏掏出手機向舒婧照了過去,看清了舒婧閉著眼睛用手捂著額頭的痛苦表情後,男人有些目瞪口呆地輕輕說了句,“是你?”
“……”舒婧迷迷糊糊地說著什麼,但男人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男人將臉湊了過去,才聞到舒婧一身酒氣,才知道她是喝醉了酒。男人看著醉得一塌糊塗的舒婧,眼睛裏露出了一絲邪惡,於是他收起手機,將爛醉如泥的舒婧背在自己背上,一步步地走出公園,來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間。
男人在那麼冷的夜晚卻滿頭大汗地打開了房門,按亮了房間裏的燈,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舒婧放在那張像是從二手貨市場淘來的沙發上,隨後急急忙忙地跑去從熱水器裏放了一盆水,然後用毛巾給舒婧輕柔地洗了一下臉。忙完了這些過後,男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旁邊的地上,緩緩地點燃了一隻煙很享受地抽了起來,還不時地回頭看看舒婧那張俊俏美麗的臉龐。
舒婧的胸脯在均勻的呼吸中一起一伏,好不誘人。
“渴,水,我想喝水。”
這時候,舒婧蜷縮在沙發上用手揉著嗓子閉著眼睛沙啞地叫道。男人聽到後,立馬將目光從舒婧的胸脯轉移到了麵目上來,聽清楚舒婧說口渴過後,猛然站了起來轉身倒了一杯礦泉水過來,然後坐在沙發上用手輕鬆托起舒婧的頭,另一隻手就拿著水杯一點一點地喂她。
“不喝了。”舒婧迷迷糊糊地說。
男人就拿開了水杯,輕鬆將舒婧放在了沙發上。看著舒婧那醉意熏熏的樣子,男人微笑了一下,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往廁所走去了。當他從廁所出來後,他又聽見舒婧在囈語著什麼,靠近一聽,原來是在說冷。
“也是你命好,遇到了我。”
男人一邊說,一邊重新將舒婧橫抱在懷裏,慢慢往自己的臥室走去,將舒婧平躺在床上放下,脫掉了她的鞋子,用棉被將她嚴嚴實實地蓋住後,自己從衣櫃裏拿了兩張毛毯就走出臥室帶上了門,自己蜷縮在沙發上慢慢地睡了過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沙發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兩張毛毯還鋪在那裏。
這時候,臥室的房間門被輕輕地打開了,舒婧膽怯地從門縫中伸出半個頭來向客廳張望,卻突然被門框右邊的一個身影給嚇了一跳。
“你醒了?”站在門框旁邊的男人一手拿著水果刀一手拿著一隻蘋果削著,嘴角還含著一隻香煙露出一副流氓中又帶點溫暖的笑容問。
“你是誰?這是哪裏?”舒婧謹慎地問。
“不是你家,那肯定就是我家咯。”男人輕佻地說。
“我為什麼會在你家?”舒婧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醒悟道,“一定是昨晚我喝醉了,你把我帶到你這裏來的吧?”
“答對了,十分。”男人花了一塊蘋果放在嘴裏嚼著。
“你沒對我做過什麼吧?”
“哈!你求我對你做什麼,我還要考慮一下。”
“那就好,不然我一定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我終於開始相信農夫與蛇的故事了。”
說完,男人一聳肩一轉身就往沙發上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我是農夫,你是蛇。”舒婧見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也就放下了許多警惕,打開了房門,跟著走了出來,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