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儒院,往日平靜的生活,因今日來的兩個孩子,起了層小小的波瀾。
沈德才今日一早,就來到儒院大門前候著,待木燁,鈴兒二人到了儒院,便帶著二人前往宿舍更換儒服。等二人更衣完畢,早已到了辰時,儒院的晨讀已然開始。這時來了姓梅的先生,令沈德才退下,便帶著木燁二人前往教室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一路上,梅先生不斷的向木燁,鈴兒講著儒院的各種規定:“我們儒院每日辰時,便是早習,由你們學生自己讀書溫習昨日學過的知識。早習一過,便為六藝課。六藝分為禮、樂、射、禦、書、數。具體學習內容,由教授你們的先生與你們說明。你們必須記住,儒院內讀書,不許遲到早退,不許打架鬥毆。一有發現,必會嚴懲。”說著,三人已到教室。正在晨讀的儒生們,看到新來的兩位師弟師妹,便一同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木燁臉色蒼白,身體又顯得瘦弱,一身寬大的儒服弄在身上,顯得各位不協調;而鈴兒臉色紅潤,臉和手臂有有些嬰兒肥,一身儒服穿上身,顯得更加乖巧可愛。兩個有著極大反差的孩子站在一起,卻更讓人憐愛了——一者讓人同情,一者讓人喜愛。
“好了,都回自己位置坐著。”站在一旁的先生說道。待眾人都坐回原處後,指著木燁二人:“這個名為木燁,這個名為鈴兒。以後這兩人就是你們的師弟師妹了。他們年紀比你們小了許多,大家都多照顧下他們。”
“是,先生。”眾儒生齊齊應道。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木燁二人說道:“你們自己找位置坐下吧。”說罷,便轉身出了教室。待先生一走,眾人又圍了上來,不停地問了起來。
“你們兩個姓什麼啊?怎麼剛才梅先生沒說?”一女子問道。木燁輕輕笑了一下,按著曲無殤所教的答到:“家族有令,未及冠禮或及笄,不授予姓氏。所以,師姐,抱歉了。好了,各位若還有問題,待我和鈴兒安頓好了,再來詢問也不遲。”說罷,對著眾人作了一揖便拉著鈴兒離開了人群。
“你剛才說的什麼冠禮或及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鈴兒悄聲問道。
“我也不明白什麼意思。昨天就這一句話,鬼老頭子讓我背了一晚上。差點被他逼的沒睡著覺。”木燁恨恨說道。
“不懂就算了,這段時日師傅叫我們二人暫時在儒院住下,也不知道是何意。”說著,鈴兒就在教室左後方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木燁也在一旁找了個位置,自己坐下。
兩人坐下後,卻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從未讀過書的二人,對這個陌生的環境,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了。兩人就這樣相互看著對方,沉默不語。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一切看起來都讓人感覺這麼的不安。他們兩個孩子第一次感覺到,曲無殤沒在身邊,周圍的一切都讓人感到十分艱難。就在這時,一個先生走了進來,有些喧鬧的教室,徹底安靜了下來。先生看了看木燁二人,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就翻開書本,開始授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