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兒醒了?”
是一聲男聲,似乎處在變聲期,聽著有點別扭。
“咦,怎麼哭了?”有些粗糙的手撫上她的小臉。
墨青衣此刻有注意到妹妹的額頭,他伸手一拂她兩眉之間的一點緋色,疑惑道:“怎生生出一緋色的痣來?”
他這一說屋內的其他孩子也走了過來。
少年少女們都驚奇道:“是啊。”
墨青衣幺弟墨徵羽也驚訝道:“以前也不見姐姐有啊。”
這時一旁一個與墨青衣一般大的清秀少年也走上前來,此少年體弱不得做農活便隻能選擇讀書,才十三四歲便讀了很多經典。
清秀的少年上前一瞧,便笑道:“此痣喚作胭脂痣,看來硯兒妹妹注定是位美人。”
眾少年一聽奇了,連連點頭。唯那些少女有些不高興了。
上官硯一睜開眼,就看到眾人驚訝的表情。
墨青衣也臊紅了臉,從來不知道妹妹的眼睛生得這麼好看……
“硯兒……”他幹巴巴地喚了一聲,繼而吞了吞口水。
上官硯茫然地望著眼前這個少年,他是誰?環視一周又不禁道:他們又是誰?
“硯兒,你怎麼了?可是還不舒服嗎?”墨青衣緊張地伸手去握妹妹的小手。
上官硯想收回手,卻無比驚恐地發現,這手,竟然是一個孩童的手,大概六七歲的樣子。
她抽出手,轉而摸向自己的臉,再掀開麻布被子看到自己的小腿……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記得她凍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有這裏是哪裏?
墨青衣見自家妹妹如此慌張,不禁道:“妹妹可是不舒服?”
妹妹?這個可是這具身子的哥哥?
上官硯試探性地說道:“哥哥,能否給我取麵鏡子來?”
“鏡子?”墨青衣重複了一聲,突然大笑起來,他一笑所有人都笑了。
“妹妹我們這窮鄉僻壤的,能有穀物都不錯了,怎麼會有富家小姐的玩意?”墨青衣道。
上官硯環視一周,驚覺自己疏忽。
“那哥哥,能否取碗水來。”她話音剛落一少女就去一旁舀了一碗冷水。
褐色的泥碗,正好能看清水中容顏。
這分明不是她的容貌!隻是為何會有此胭脂痣?為何這雙眼生得和她自己的眼那般相似?
“妹妹可是覺得自己變漂亮了?”墨青衣笑道。
什麼叫變漂亮了?難道這也不是這具身體原來的容貌。這才想起剛剛醒來的時候他們在談論她的胭脂痣。
上官硯似乎明白了些許,她死了真的死了,隻不過她的靈魂又重生在了這個六、七歲的農家女孩身上。
是悲?是幸?這一世她不是孤苦一人,她有哥哥,還有這麼多的朋友。
隻是,死過一次就不會輕易讓自己再死一次。
上輩子是窮的凍死的,這輩子讓她富得羨煞旁人,她更要讓她的家人不再挨凍受餓!
“今日是什麼日子?”上官硯突然問道。
“姐姐,今日除夕。”隻見一瘦弱的男孩跑上來抱著她說道。
姐姐?莫非這個是她的弟弟?
“姐姐怎麼了?”墨徵羽睜大烏黑發亮的眼睛說道。
“沒事。”上官硯說道,伸手掐了掐他的包子臉。
墨徵羽愣住了,一時間羞紅了小臉,他的姐姐以前何曾對她做過這種動作。
“硯兒!”這時候從屋外走進一婦人。看著灰頭土麵的,可她一抬頭上官硯有驚訝到,這雖是鄉間可這婦人看著生得好,若是換身衣裳定是一個美人不說。
上官硯見她放下背上的柴火,墨青衣也十分懂事的將那柴火接下拿到柴屋。
墨徵羽也跑到一旁去倒水。其他小孩子都規規矩矩地讓出道來。
“硯兒,鄰家的劉嬸說你掉進河裏了,這麼冷的天……”婦人說著就往上官硯臉上抹。
上官硯算是徹底明白了,其實這具身體的主人,就是這個婦人的女兒已經死在了冰冷的湖水裏,所以才讓她重生到這具身體上了。
那婦人緊緊地抱著她,不甚戚戚然。上官硯有些心痛,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兒真的死了會不會傷心欲絕?
那就永遠不讓她知道吧,讓自己做她的女兒,待她女兒照顧她,算是報她女兒借軀之恩了。想到這裏上官硯伸出手去回抱了這個可憐的婦人。
“娘,您喝水。”墨徵羽端著水碗遞給婦人,又望了眼身後的火坑道,“娘,要不要將火熄了?”
婦人一驚,望著榻上女兒卻是搖搖頭道:“不必了,你姐姐剛著了涼,讓她多暖會兒。”
------題外話------
請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