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癱神醫斂了目,並不在意的轉身,繼續蹲下去洗手了。
貴蓉歡喜的走出洞外,尋到焦急等待的曼玉,哄她先回府內替她掩護,自己要拜了師再回去。曼玉雖不知小姐為何要拜師學醫,但也無別的辦法,隻得一副永別的淒涼感回去了。
貴蓉在山中摸索,此山道路狹窄,石頭樹木繁多,甚不好走,為防止不迷路,她撕了些布條做記號,又不敢耽誤時辰,這般匆匆忙忙找到那些花壇時,腳底都磨出血泡來。
此花長的並不奇特,顏色卻有些奇怪,花白蕊紅,花似雪,紅似火,合在一起說不上的怪異。
稍一靠近,花的味道就撲麵而來,雖然香濃,貴蓉卻突然覺得一陣眼花繚亂,差點兒暈倒。她頓然一驚,想來,這花是有毒的,神醫讓她呆在花叢裏,是檢驗她是否有學醫的天資?想到此,她強打了精神,努力讓自己清醒,屏氣走入花叢之中。
她也許沒有天資,但是她現在懷疑母親當年的病去,很可能是被毒死的,她的健兒和鑫兒也傷於“毒藥”,所以這一世,她不僅要學武,更要學醫術,亡羊補牢也好,她要查清所有的疑問,杜絕壞人在她的眼皮底下有機可乘。
一入花叢,濃烈的香味直衝鼻息,貴蓉先是屏著氣,然後慢慢吸氣,這花香一進入肺腑,就有種讓人暈眩的感覺,貴蓉努力的克製意誌,心裏想到鑫兒被夾竹桃香熏刺傷心智的事情,立即又篤定了心誌,她要堅持,一定要戰勝花的毒性。
事實上,按說人的意誌再強,肉身也是難以與毒抗拒的,但是說來也奇怪,開始的不適應過後,貴蓉竟覺得腦袋裏漸漸清晰起來,雖然還是覺得胸悶難受,卻是能堅持。
一個時辰是難熬的,很快,她又不適了,開始禁不住的想要嘔吐,但是縱使再難受,她也不肯踏出花叢一步,為了保持清醒,她從靴中抽出匕首,在手臂上輕劃了一下,尖利的疼痛刺激了神經,她立即好受一些,又撕些布條係上傷口。
又是個半時辰過去了,她心情激動,雖然現在她臉色臘黃,腹內翻江倒海一般,但她苦撐著,一定要熬過兩個時辰,她就能成為神醫的徒弟了……
就在希望在向她招手的關鍵時刻,突然,她聽到上頭有一陣急促的異響,本能的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團藍色從天而降的蓋下來!
“啊!”她本能的邁出一步要跑,那物卻毫不留情的啪嘰砸到了她身上,她直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被砸碎了一般,疼的她連叫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趴到了花叢中。
原本就瀕臨昏迷的她被這場飛來橫禍徹底擊潰,處在生死線邊緣的她努力的掙紮了下,直覺得背上壓著的是一座大山,她咬牙切齒的撐起身體,艱難的從那物下麵爬起來。
氣若遊絲的跌坐在一邊,氣急敗壞的看向身後這個禍害。
是個人?
是個受傷的人。他一身藍色的衣服,料子成色精良,暗紋滾金邊,頭發散亂開,身上大塊大塊的血汙,趴在地上,看不出生息,不知是死是活。
貴蓉惱恨的瞪著這人,要不是看他不死不活的,她真想補上去幾腳,壞她的事不說,她本來已經快滿兩個時辰了,還將她差點兒砸死!
不過平地裏掉下來個受傷的人還真是詭異,為自保,她本能的想要撤走,剛挪了兩步就又停下,好像這樣走了不合適,抬頭看看沒見追兵什麼的,於是大著膽子,她湊上前,好歹先看看人是生是死,若是活著,總要救上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