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節上海歡迎你(1 / 2)

道光二十八年三月十二中午時分,一艘木質的客輪停靠在上海鋪碼頭,船剛停岸,背著大包小包的一百多名旅客就爭先恐後的湧上碼頭,遠離空氣烏穢不堪的船倉。

在眾多旅客中,有三顆亮光光的腦袋分外醒目,這三人為首一人名王韶,別外兩人則是李七、黃四木三人,王韶原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名地質勘探員,隻是在一次堪探過程中,突然發現自己到了古代,還碰到了官府正在圍剿青蓮教起義,李七當時身受重傷,王韶所救,後來王韶隨李七在青蓮教住過數月時間,謝絕了青蓮教的挽留,帶著李七、黃四木兩人來到上海。

為了不因為路上頭發引起麻煩,王韶將原本頭上的短發索性剃掉,成了一名光頭,李七、黃四木兩人原本都留有辮子,隻是在路上時,聽王韶講解了許多清朝初期滿人屠殺漢人的曆史,兩人對自己腦後的辮子也變得痛恨起來,索性跟著剃了一個光頭。

碼頭上,兩名油滑的漢子正賊頭賊腦的打量著下船的旅客,看到王韶三人背著的包裹時眼睛同時一亮,隻是看到三人的光頭卻是一呆,遲疑了一下,兩人低聲商量數句,最後仿佛下定決心似的,向三人迎去。

另一個時空,王韶所在公司的總部就是在上海,隻是相隔了一百六十年,眼前的上海和腦中的記憶毫無半點相似,原本寬闊整潔的水泥路被泥濘所取,高樓大廈變成了一排排的木屋,木屋四周,汙水橫流,來來往往的男女多數衣衫破舊……

“大哥,這就是上海啊,還不如我們山裏。”李七大失所望的道。

黃四木也點頭表示同意,山裏到處是青山綠水,至少比這裏幹淨多了。

王韶聞言,也忍不住搖了搖頭,此時的上海,顯然比他想像中還要糟糕許多,就在遠處的河灘邊,還可以看到不少農田。

正說話間,李七突然感到身體被人重重一撞,他蹬蹬的連退了幾步,接著身上一輕,自己的包裹不翼而飛,落到一個陌生漢子手中,李七呆了了呆才發應過來,大聲喝道:“你幹什麼?”

那漢子聽到李七的喝聲,撥腿就跑,李七大怒,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何事,連忙追去,不料中間突然斜插出一個人來,與李七撞在一起,李七措不及防之下,與那人一起滾落在地上。

李七顧不得疼痛,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隻是剛才搶他包裹的漢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顧不得方向,起腳又要追去。

“阿七,不要追了。”王韶連忙出聲叫住了他。

剛才發生的事情太快了,王韶和黃四木都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的看著搶李七包裹的漢子消失在遠處的胡同中。

李七滿臉羞愧的來到王韶的身邊,道:“大哥,我們的包裹被人搶了。”

這真是終日打雁,反而被雁啄瞎了眼,李七是青蓮教骨幹,朝廷口中的反賊,平常四五人根本近不了身,從新寧一路數千裏到上海沒有出事,剛到上海卻被一個小賊搶去了包裹。

“沒關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裏不是還有一個嗎?”王韶指了指剛才與李七相撞,此時還躺在地上呻吟的人道。

李七反應過來,一把上去將地上的人提了起來:“好小子,竟然敢打老子的主意,說,你的同夥在哪裏?”

“唉呀,痛死我了。”那人卻不回答,隻是大聲呼痛起來。

此人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一臉油滑,嘴裏雖然呼著痛,雙隻眼睛卻溜溜亂轉。

包裹被搶,李七心中窩著一團火,見到此人如此憊賴,毫不客氣的掄起手掌,“啪啪。”數聲,連甩了幾個巴掌,一臉油滑的年輕人臉頓時紅腫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外鄉人撞人了還不算,還要打人啊。”油滑青年大叫起來。

油滑青年的喊聲引來了不少人圍觀,許多人開始對王韶三人指指點點起來,聲音南腔北調,王韶三人一句也沒有聽懂,不過,從他們的表情和手勢來看,大部分都是指責三人,也有人看著那名油滑青年臉上現在厭惡之色,隻是卻不敢言語。

看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油滑青年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越發叫的大聲,高聲喊著李七撞人不但不陪禮,反而打人,要李七賠他傷藥費,不能就要到衙門告官。

自古以來,百姓都怕見官,大清朝由其如此,也許,等下這幾個人就會不得不把自己放了吧,那個包裹沉甸甸的,估摸著至少也有數百兩銀子,也不知道劉順子會不會偷偷藏起一些,油滑青年如此想。

油滑青年和同夥用這招不知對付了多少初到上海之人,一直都順順利利,隻是這一招對付一名青蓮教出身之人卻有一點不夠看,李七將掐住油滑青年脖子的手騰的收緊,刹時間,油滑青年停止叫嚷,臉孔憋得通紅,雙手使勁想推著李七的胳膊,雙腿亂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