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鬧心(1 / 2)

蘇夫人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蘇岑被秦縱意,也就是她眼中看到的孟君文,抱下馬車,有點不敢相信。這兩個孩子也太膽大妄為了些,要不是那是她的閨女,要不是因為她肚子裏懷著孩子,她非得把緊了門,不讓這兩個敗壞風氣的人進門。

一聽丫頭報說是孟家大爺把大小姐送回來了,她立刻就坐不住了。緊趕慢趕,還是看到了這不甚入眼的一幕。

這叫什麼事?從前是夫妻,不說鬥的烏眼雞似的,可是滿城風雨,都知道他倆不和,怎麼休書都寫了,蘇岑又打定主意,死活不回頭的要遠嫁和親了,她和蘇大人也都默許了,不顧及旁人的看法,也不管世俗的眼光,要以自家女兒的終身幸福考慮,他倆怎麼又這般恩愛起來了?

誰能告訴她,這演的是哪一出嗎?可比戲班子鬧堂會唱的熱鬧多了。好歹人家是有本子的,有預定結果的,她家閨女這一驚一乍,一憂一喜,懸的是誰的心,鬧的是誰的心啊?

蘇夫人也不知道是該板下臉把秦縱意直接攆走,還是該笑臉相迎,也好為了日後兩家和好留些顏麵。

猶豫著,兩人已經一前一後到了近前。

秦縱意行禮,道:“蘇夫人……蘇岑已經平安到家,隻是有些累了,孟某就先告辭回去。”

蘇岑到這會還是內心糾結,沒法抬眼正視他。見蘇夫人漫不經心,冷漠又疏離的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忙抬頭看向秦縱意。

他的臉上隻有淡然從容,沒有一點難堪的意思,甚至還朝她笑了笑,隻當是安撫。蘇岑便垂了眸,她真是杞人憂天,他怎麼會覺得難堪。

事情沒挑明,她是隱隱的懷疑,還有被隱瞞的憤怒,一旦挑明了,她才發現遠遠做不到像他那樣的鎮定。

不說這個身份的敏感和尷尬,他是如何適應的,叫著另一對夫妻為爹娘,頂承著孟家的一切,要為孟家付出這一輩子的辛勞,甚至連他自己死後都要葬在孟家,再無法冠上自己的祖姓,這是多麼難以跨越的難關。

不怪乎他敏感。

就說心裏揣著這個秘密,他得多難受?一旦挑破,這周邊少數的人,他最親近親密的人會作何想就是個大問題。更遑論接受?與其尷尬,不如就照現在這個樣子……

不怪他小心翼翼。

蘇岑一邊自嘲如此敏感,如此風聲鶴唳,一邊抬頭,對上蘇夫人的眼睛,才發覺蘇夫人已經打量她多時了,滿眼的不讚同:“一大早就興頭頭的出去,說是要去西山賞景,我還納罕你怎麼忽然轉了性……哼,你瞞著我做的好事!”

蘇岑心神一凜,恢複了常態,上前挽了蘇夫人的手臂,做小女兒嬌態,拉長聲調道:“娘——”

蘇夫人板著臉,不為所動。

蘇岑隻得陪笑道:“女兒一早跟秦夫人定好的,她多日來病體纏綿病榻,心情憂鬱,女兒隻是想帶她出去散散心,同時在法因寺為逝者上炷香……”

一提到逝者,提到秦夫人,蘇夫人也不免心有慽慽,不好再板著臉,隻點了點蘇岑的額頭,道:“去就去了,怎麼又跟他扯在一塊?回頭叫你爹知道,看你怎麼交待。”

蘇岑倒正色起來,道:“我正要跟爹說呢。”

蘇夫人道:“你死了這條心吧,這回你爹算是鐵了心,就是嫁阿貓阿狗,也絕對不許你再跟孟家有牽扯。”

蘇岑忍不住失笑道:“倒也是,女兒就是這個意思,不肯再同阿貓阿狗再有牽扯了。”

蘇夫人正覺得欣慰,就聽得有個嬌憨女聲道:“娘,聽說姐姐身子不大好,怎麼倒在門口吹著風說話,這裏不冷麼?”

蘇夫人滿麵驚喜,回頭一看,正是蘇茉,滿麵笑容的道:“你今兒怎麼回來了?也不叫人提前送個信兒……”

蘇茉卻不像往常那樣上前就撲向蘇夫人,而是規矩的行了禮,又給蘇岑行禮,道了安,這才微撅了嘴道:“我早就想來,可是舅母身子不好,家裏事多,脫不開身,這兩天舅母身子大安了我才得空出來。”

蘇岑不由的奇怪,這一向不見,蘇茉倒像是變了不少。

蘇夫人早就握了蘇茉的手打量,噓寒問暖,又問她有沒有想吃的,一時倒忘了審問蘇岑話裏是什麼意思。

蘇茉一一答了,這才看向蘇岑,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又微微笑了笑,母女三人這才進了院子。

蘇夫人一回頭,看見蘇岑,便催她:“你還不回去歇著……”

“娘,我不累,茉兒來了,我們姐妹也好些時不見,先陪她說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