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敘話(1 / 2)

蘇岑和蘇茉坐在花園中的亭子裏聊天,玫瑰等人都在亭子下邊不遠處,彼此說著話。

天已薄暮,石桌上的茶已經涼了。蘇岑卻不覺得冷,正笑吟吟的看向蘇茉道:“最近變化很大嘛。”

這會沒有了蘇夫人,蘇茉也就不再裝腔作勢,一下子人就鬆馳了許多,慵懶的靠著棉墊,道:“就會說嘴,我變化大,你呢?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蘇岑也不以為意,隻笑笑道:“才說你變化大,越來越講禮貌,懂規矩了,你這轉眼就變臉,哪有這麼跟我這當姐姐說話的?”

蘇茉從鼻子裏哼了哼,道:“這麼講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沒見你吭過一聲,怎麼,現在要去爹娘跟前告我狀了?你去啊,去啊。”她有恃無恐慣了,耍起賴來是一點都不含糊。

蘇岑拂了一下被風吹亂了的鬢發,嘲弄的道:“現在爹娘是管不動你了,似乎也從來沒有管得住你過,不過現下可有人管的住你,我隻去跟舅母跟前告狀,保管一告一個準。”

蘇茉怔了下,撲嗤一聲笑道:“你也甭竟想著拿捏我,當我怕是怎麼的?對了,你那親親表哥叫我給你帶個話。”

林之春?

蘇岑取笑她道:“我的親親表哥?難不成是你那親親相公?”

蘇茉羞紅了臉,正色道:“你聽好了,他可說了,叫你慎重考慮,和親之事,如果不是情非得已,還不到走那步的時候。”

蘇岑歎了口氣。

林之春還是很關心她的。他也說,除非情非得已。

蘇茉還當她猶豫,下不了決心,便道:“要我說你也是,在京城住著不好麼?幹嗎要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又不是什麼正經的太子妃。就算是,要是我我也不去。他可是咱們的敵人。要不是他……”

見蘇岑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蘇茉這才放了心,同時又覺得蘇岑這麼多年還是那麼好性兒,也不見她有什麼變化,被人欺負苦了,也不知道吭一聲。不禁又有些恨鐵不成鋼:“就算是不嫁孟君文,也沒的這麼便宜他的道理,你等著,我明就替你打到他家出氣去。”

蘇岑攔她道:“行了,你當你還是沒出嫁時,想做什麼就按著自己性子來嗎?我和他的事,我會處理,你就別跟著著急了。”頓了頓又道:“表哥的話,我都記下了,你叫他隻管放心,我會三思而後行。”

蘇茉見她不肯說,便道:“左右話我是帶到了,至於你自己愛怎麼做都是你自己的事。要是有用得著表哥和我的地方,你隻管說,就是舅舅舅母那,也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個當初隻會取笑嘲諷姐姐的小姑娘長大了,有了擔當,也有了姐妹互相照顧的情意。

蘇岑取笑她道:“越發有當家主母的風範了,你的情我領了,這話我記著,到時去你門上收帳,你可不許賴。

蘇茉沒好氣的白她一眼,道:“都是你,不叫人省心,怎麼總出事呢?我問你,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語氣再尖刻,還是難掩那一份關切和關心。

蘇岑心裏一暖,道:“自然是生下來,我自己養。”

蘇茉撇嘴:“生下來固然是要生下來,可孩子他爹呢?”

蘇岑一時垂頭,神思有些恍惚。秦縱意願意承擔孟君文的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可她卻不願意承認她和孟君文之間的聯係。呆了一會道:“孩子不姓孟,姓秦。”

蘇茉驚訝的張大嘴,道:“秦,秦縱意的?可他不是……你們……”她都替蘇岑為難了,孩子是秦縱意的,孟君文就是個冤大頭,他竟然願意接受?

蘇岑瞪她一眼,道:“別問了,這話我也隻說給你聽,也隻能到此為止,收起你的好奇心,回頭同誰也不許說,就是你的親親相公也不能。”

蘇茉被噎的臉一白,隨即道:“哪有你說話隻說半截的,你不說,還不許我說嗎?”說時又壓低聲音,八卦道:“他,他不是已經那什麼了?這孩子,你打算留給秦家?”

蘇岑搖頭:“說實話,我不舍得,到現在,情願一走了之,不用麵對這些囉嗦事。”

蘇茉倒難得的點點頭,隨即又道:“你呀,總想著躲,難不成還能躲一輩子?那歐陽善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你嫁他,就跟落入虎口差不多,小心被人嚼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倒是可惜了,當初要是把你嫁給姓秦的就好了……不過話說回來,誰想到他年少英雄,竟然會……如此命短。”

蘇岑不欲多說,隻道:“生死之事,本就是誰都難以預料,說它做什麼。倒是你,最近可有什麼好消息?”

蘇茉臉微微一紅,道:“這個月的癸水還沒來,想來差不多了,不過我還沒聲張,隻怕是虛驚一場。如今舅舅、舅母雖然嘴上不說,可想來也是著急的,畢竟成親也快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