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岑破涕為笑,推開他,道:“都這麼晚了,你還待在這做什麼?不要去署衙嗎?”
秦縱意開玩笑道:“那也不能叫我餓著肚子走啊。”
蘇岑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職,忙叫玫瑰進來擺飯,冬忍則服侍她洗浴、淨臉、梳頭。
早餐很豐盛,除了饅頭、花卷、肉包、米粥,各樣精致小菜,連麵點都呈上來了。蘇岑不由的驚訝:“怎麼這麼多?”
就他們兩個人,哪裏吃得了?也太奢靡了。
玫瑰看一眼秦縱意,小聲道:“是將軍一早就吩咐下來的,怕奶奶沒胃口,索性一樣做點,也好由著奶奶挑。”
蘇岑笑看了一眼秦縱意,被他這樣縱寵,心頭還是暖洋洋的,便道:“我平時也沒那麼挑揀,現下已經好多了,不會有特別不想吃的東西,以後飯食上還是簡單些的好。”
秦縱意並不多話,隻道:“不如你把你愛吃的寫成菜譜,交給廚房,由她們排了,每天輪流做,每三四天就換一次。”
蘇岑隻點點頭,埋下頭吃飯。見秦縱意並不著急,便問他:“你最近可忙嗎?”
秦縱意搖頭:“我一直報著傷假,皇上也特旨,什麼時候痊愈,什麼時候再回去任職。”
蘇岑有些訕然,問:“你的傷,可還有大礙嗎?”
秦縱意笑道:“早就不礙事了。”
蘇岑垂頭:“對不起。”
秦縱意卻隻替她盛了一碗粥,笑道:“吃飯。”
吃罷早飯,秦縱意便拉著蘇岑道:“陽光晴好,空氣也新鮮,我帶你去園子裏逛逛。”
蘇岑也不願意從早到晚都悶在屋子裏,便跟著秦縱意出了門。園子裏百花正開,姹紫嫣紅,甚是悅目。
蘇岑一時興起,便掐了一朵月季,放到鼻端下嗅了嗅,笑著朝秦縱意道:“好香。”
秦縱意伸手道:“我替你簪在鬢邊。”
蘇岑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乖乖的等他替她簪好。
秦縱意的手指在蘇岑的頰邊流連,讚歎道:“好美。”
蘇岑竟然臉紅了,半晌才強忍了笑道:“我總也沒法把你和多情二字聯係上,每每瞧著你,都有一種小兵麵對將軍的敬畏,可是看你信手拈來,也會張敞畫眉,心裏沒有感動,隻有不適應。”
秦縱意道:“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留給你了解我。不管是不是鐵血將軍,首先我是一個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我自然也不例外。張敞畫眉,閨中樂事,又有什麼稀奇的。說到多情,我倒真沒有,惟有深情罷了。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蘇岑反問:“為什麼是我?你會為我,放棄整個炫目的森林?”
她知道這問題很傻,可是她和他畢竟交集不多,她總想問個明白。
秦縱意隻是笑笑,牽上她的的,拾階而上,走進亭子裏,早有玫瑰把棉墊放下,蘇岑這才坐下。
亭子裏隻剩他二人了,蘇岑還目光咄咄的盯著秦縱意,眨巴著大眼睛,等他給個答案:說吧說吧說吧,哪怕隨便挑個理由呢,比如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之類。
她也好想當回言情中的女主。
秦縱意笑著替她倒了杯溫的蜂蜜水,推到她麵前道:“你最早呢,是個挺神秘的存在。京城不大,貴女雖然也多,但都在名在姓,隻有你,在出嫁前,就從沒人見過你,隻知道你性子軟懦。”
蘇岑微微有點心虛,借著喝蜂蜜水,隻在杯沿看著秦縱意。
他笑笑道:“我爹娘是一對很好的夫妻,他們是青梅竹馬,到了嫁娶的年紀,便是水到渠成。我爹一生戎馬倥傯,隻得我娘一個,所以我家人丁單薄,但我爹從來都很知足,並以此為樂事,全然不在乎旁人納了多少妾室。所以從很小我就想,等到將來,我隻娶一個心儀的女子,一生一個即可。”
他看著蘇岑的臉,道:“我初見你,是在孟家的新房,第一眼,我就想,原來這位神秘的蘇家大小姐是這個樣子……”
蘇岑不由緊張的問:“什麼樣子,很讓你失望麼?”
秦縱意倒微微眯了眼,似乎在回想,緩緩的道:“你的樣子,就像是,一朵空穀幽蘭,被人移植在了俗不可耐的花圃裏,讓人覺得格格不入,又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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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首老歌:“你的樣子”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