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吃店,技術員說:“杜經理,咱去你姐姐那兒噴會兒吧?”
杜康剛想拿話岔開,不料香格耳朵靈便,她搶問道:“他姐姐是誰?”
技術員眼珠一轉卻說:“哎呀香格老板,我們都出來了,你還跟著幹啥。”
接著又說:“今兒風冷,香格老板,你甭送了,回家去吧。”
“杜康的姐姐是誰?”香格瞪著技術員,咄咄逼人的架勢。
“杜經理的姐姐嘛,就是那個開澡堂的女老板。”技術員漫不經心地說。
“她呀!”香格驚訝過後,又嗬嗬冷笑了兩聲。
她轉過身子:“杜康,她啥時候變成你姐姐了?”直視著杜康的眼睛,“你才來一天,她就變成了你姐姐啊!你這姐也認的太快了!”
杜康一臉的窘態。
“她啥時候變成了你姐姐?”杜康不吭聲,香格跨前一步,身子幾乎挨住了他身子。
“她啥時候都沒變成我姐姐。”杜康退後一步,訥訥而言。
“嗨,杜經理,你認了姐姐,”技術員扭頭衝杜康說,“還瞞著香格妹子幹啥呀?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幸虧是晚上,否則的話,杜康那紅通通的臉色才讓人笑話呢。即便這樣,但在路燈的照耀下,香格也分明看清楚了杜康那不同尋常的臉色。
“就是,人家盡管還沒有生娃,但大小也是個老板嘛。”香格話鋒一轉,撇著嘴說,“你既然閃電般地認了這麼一個會拉客的姐姐,也應該請我們喝杯喜酒不是?”
杜康不答言,卻是一臉的訕笑。
“好,杜經理不好意思說請客,我明天幫他請。”技術員朗聲說道。
“杜康,我靜候佳音哦。”香格的聲調有點陰,也有點怪。
杜康轉身離去,香格又送上一句:“杜康,哪天我也沾沾光,跟你一塊去你姐那洗回免費的澡好吧?”
技術員搶著說:“香格妹妹,你跟我一塊也是免費的。”
香格撇撇嘴,又嗬嗬了兩聲。
“香格妹妹,我們走了啊,拜拜。”技術員揮揮手。
香格說:“你們慢走,我不遠送了哈。”
包工頭說:“香格老板,請留步,請留步,明天見。”
看著杜康漸漸遠處的身影,香格忽然往前攆了幾步,然後高聲說:“杜康,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不允許你再和她來往!”
杜康聽見了,回頭笑笑。
香格回屋去了,技術員說:“杜經理,我們一塊去街上逛逛吧?”
“不去。你想去就去吧,我回家睡覺。”杜康的話語裏充滿了懶洋洋。
技術員一笑,說:“杜經理,你如果不去,我和韓老板去了啊。”
“去吧,去吧。”杜康有點不耐煩。
技術員拉起包工頭的手,牽著他往街上走去。
包工頭和技術員逛街去了,杜康自己往建築工地走去。他懶得逛街,他想回去睡覺。也許並非是心情不愉快,而是懷念起了某個人。
因香格的話,他突然記起了另一個人。美菱,興許她現在正對著電腦等我的信息呢。
不敢怠慢,不敢遲疑,他大踏步往工地走去。同時,掏出手機,給美菱發條信息。
不見回音,便拿著手機,闊步向前。
小風確實有點涼,杜康捂緊了胸口上的衣服。
晚飯桌上隻喝了一瓶啤酒,現在腦袋異常的清醒。正因為現在的腦袋非常清醒,對於剛才技術員的話,他反感透頂。不是不想承認認了開澡堂那女老板為姐姐,而是他不情願讓香格知道自己在澡堂裏認了一個姐姐。至於為了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念頭,他心裏亂糟糟的,現在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來時是跟在技術員的後麵走,他並沒有辨別路徑,現在,一個人走在通往建築工地的小道上,這人生地不熟的,直覺得頭皮發緊。雖然不相信鬼神,但處在這黑燈瞎火的荒郊野外,還是有點膽戰心驚。他後悔了,後悔不該走上這條小道;也後悔了,後悔不該自己一個人回來。但是,他又不想再走回頭路;更不想去鎮上與那兩個色鬼為伍。
往前走吧,不能因為害怕就打退堂鼓。杜康硬著頭皮往前走。
高一腳低一腳的,杜康跌跌撞撞,似喝醉了一般。腳步不穩,身子不停地搖晃。心也跟著搖曳不定。回想技術員剛才說的話,回想香格望著自己那驚異納罕的的眼神,以及她那話裏的冷嘲熱諷,杜康更是心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