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太累了,吃過午飯後小峰很快就睡著了。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大姐姐已經不在病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老伯,這老伯看上去大概五十多歲,穿著一身休閑裝,麵容比較和善。老伯雖然已過半百,但精神卻是很充沛。
“小兄弟,你醒了!”
“嗯!”
“怎麼樣,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已經讓醫生給你做過全麵的檢查了,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我沒什麼事,大姐說就是手臂擦破了點皮。大姐呢?”
“大姐……?哦!你大姐還有工作要做,她去忙去了!我來主要是想看看你,挺不好意思的,一大早遛狗的時候沒管住它,哎!這家夥,一個不留神就給我惹事兒。”
“也不能完全怪它吧!我記得我當時也正在衝刺,速度也很快的,也是沒看見就和它撞上了。”
“噗!你那速度也叫快呀!哈哈哈,不是跟你吹,就你那速度估計連我這老頭子都能贏你。”
小峰和老伯正閑聊著,門外忽然又走進來一個人,這人有三十來歲,西裝革履帶著一副金絲眼鏡,乍一看小峰還以為是物流公司裏的大哥哥趙總呢!他左手提著花籃,右手拎著水果,直接的來到小峰的病床前。
“吳總,這小兄弟怎麼樣,沒什麼大礙吧!”剛進來的人把花籃和水果放在小峰的病床前衝小峰微微一笑然後轉頭關心的問了一下老伯關於小峰的傷勢。
“沒什麼大礙,已經做過全麵的檢查了。”
“哦!那就好,哎!剛聽到消息的時候我還嚇一大跳呢。”
“還好,沒什麼事情。對了,小張,這小夥子的醫療費用都辦好了嗎?”
“全都辦妥了吳總,醫院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之前的費用全部結清了,之後產生的所有費用我讓他們直接找我”
從他們的對話裏小峰得知眼前的這位老伯姓吳,而後來的這位應該是老伯的助手或者同事。他們先聊了一會小峰的傷勢然後又聊了很長時間的工作。
“對了,小兄弟,你爸爸媽媽知道你受傷了沒?”老伯又把話語轉向小峰然後輕輕的問道。
“他們不知道,他們還在老家。”
“那你這邊的親人呢?”
“我這邊沒有親人……”淚水已經在小峰的眼睛裏打轉了。
“哦!一個人在這邊打工呀!”
“嗯!”
“那這樣,小夥子,你看我聯係誰方便,看樣子你自己也不方便回家,讓朋友來接你吧!”
“你們走吧!我自己一個人能回去,不遠。”小峰的這句話聲音很輕也很生硬。
“那好吧,你再休息一會吧!我們還有點兒事情就先走了,這是一千塊錢,營養費。”老伯一邊和小峰道別一邊從兜裏掏出一些錢然後放在小峰的枕頭邊。
“不行,老板這錢我不能要,您拿回去。”小峰把話說完的時候老伯和那位助手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老伯對小峰點了一個頭就消失在了門外。
沒有了老伯和助手,病房裏安靜了很多,這大半天的時間對小峰來說似乎是過了大半年。眼角裏的淚水並沒有隨著老伯的離開而消失,淚水順著眼角輕輕的滑落著。老天是如此的不公,老天是如此的無情。想著近期的遭遇和無助,想著接下來要麵對的依然是殘酷的現實。小峰徹底淚崩了,他趴在病床上用枕頭捂著自己頭,整個身體像抽搐一樣跟著嗚咽抖動著。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一份工作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可當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最需要的是什麼,父母的懷抱,親人的關懷,長者的鼓勵,朋友的援手……可這些他都沒有,他隻能自己一個人去承受,終於,小峰控製不住了,嗓子裏發出了陣陣的嗚嗚聲,他知道這裏是醫院,他不能大聲的哭出來,盡管他努力的控製著,憋著,但聲音還是越來越大,淚水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