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昕月別墅的路上,何景昕嘴裏一直念念叨叨著淩老爺子的惡行,淩歡和白翊深受其害,覺得無奈的同時大呼幼稚,嘴裏“嗯嗯呀呀”的應付著,眼神卻瞥向車外,看著窗外流動的風景。
白翊兩隻爪子放在車窗上,頗為好奇的看著這個城市,畢竟被封印了幾百年,時代變換,世界早已經變幻了模樣。
“停車!”窗外的風景變換,白翊突然出聲,淩歡好奇不已,隻問他看到什麼?耐不過淩歡的熱情,何景昕隻好停車。
停車之後,白翊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著一家咖啡廳,語氣恨恨的道:“那個女人是淩慕雪的母親!”不得不說,白翊是一隻記仇的犬神後裔,原本因為淩歡他對淩慕雪母女就沒有好感,再加上她在淩家說了對他不敬的話,自然被他記恨在心。
淩歡和何景昕聞言,順著白翊的毛爪子看去,果然就看到趙芸和一個男人在咖啡廳外拉拉扯扯,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頗為曖昧。
淩歡摸著下巴,鑒定完畢,轉頭對何景昕說道:“那個男人居然敢挖我爸爸的牆角,實在是太不將人放在眼裏了。”不管淩灝和趙芸相愛與否,她畢竟是淩灝名義上的妻子,世人眼中的淩家二夫人,這樣一幅畫麵要是被有心人看去,淩灝可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淩歡話裏的意思,何景昕又豈會不明白,點了點頭,撥通林家兄弟的電話……那邊,林家兄弟一接通電話,根據何景昕的話手指飛快的在衛星地圖上確定位置,鎖定那個同趙芸拉拉扯扯的男人,片刻之後,這個男人的圖片出現在蓮社人肉搜索榜第一位。
這邊,淩歡抱著白翊,步履優雅的朝趙芸走過去,何景昕緊隨其後。
趙芸從醫院出來之後,覺得心中憤懣不已,走累了就隨意找了家咖啡廳,點了份自己常點的糕點和咖啡,坐在那裏生悶氣,懊惱淩灝不爭氣的同時也在思索著如何才能將原本屬於她的那份財產拿過來。不想她在這靠窗的位置不過坐了一個小時,麵前突然出現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容,頓時勾起她埋藏了二十年的不堪記憶。
方興業,這個男人,稱得上是她的青梅竹馬。那時候,方家還沒有敗落,趙家還沒有沒落,方趙兩家既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又私交甚好,而她和方興業也被雙方父母看好。不過世事難料,曾經盛行一時的方家終於還是敗落了,而且還是在趙家之前,於是一切都不同了……
想想那時她還真傻,以為愛情勝過一切,隻要她肯吃苦耐勞,和方興業不離不棄終身相守就一定能夠守得雲開見月明,可現實逼迫的她不得不低頭。
招呼方興業進咖啡廳,趙芸頗為感慨的看著對麵的男人,才恍然察覺時間的殘忍,昔日自信滿滿豪言壯語的俊朗男子終於還是被時間淹沒,隻剩下讓人不適的市儈和陰狠。
方興業回到安城已經有三四年光景了,當初得了趙芸一大筆錢選擇離開也是因為對這個城市的厭恨。不過現如今,他所有的驕傲都被社會淹沒,想要生存的比他人好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他成了黑白之間的灰色人物。而此刻,看著對麵依舊光鮮一副貴婦作態的女子,不由得生出幾分怨恨。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不鹹不淡的交談著,終於等到方興業耐性用盡的時候,眼神有些飄渺,狀似不經意般問道:“聽說淩灝將和那個女人所生的女兒接回來了?”
方興業一提到“那個女人”,趙芸身體身體瞬間緊繃,握緊手中的咖啡杯,深吸一口氣,也不挑明他話中的意味,回答道:“已經接回來好幾年了。”
“沒想到那個女人的女兒命還真硬。”方興業再一次提到“那個女人”,語氣重了幾分,有幾分威逼的意思。
一提到“那個女人”趙芸就感覺一陣不安,再看對麵男人就不怎麼順眼了,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起身,“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趙芸想走,方興業那裏肯。現如今趙芸在他眼裏就是明晃晃的人民幣,而且他大手大腳習慣了,賺的錢到手就揮霍一空,此刻正愁著沒錢花,那裏肯放過這次絕好的機會。雖說兩個人是曾經的青梅竹馬,相愛的戀人,但那過時的情誼那裏有錢來得安心。
於是就這樣,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出了咖啡廳,直接在咖啡廳上演了外人眼中及其曖昧的一幕,而且正好被白翊撞見,引起淩歡和何景昕的注意。
“喲,趙夫人好生矯情,既然這位先生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熱情的拉扯,你有怎麼能駁了他的好意呢!”
淩歡突然出聲打破了兩人的僵局,趙芸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子一顫,僵硬著轉身,不可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淩歡等人,“你怎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