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世孫李白,字太白,父母皆逝於其幼年,自幼由秦老王爺一手帶大,生性內斂,曾學醫於太醫院告老之臣王超王大人,太祖四十年,秦地瘟疫肆虐,傳其微服出診救濟病人無數,深得民心。好詩文,曾曰:‘平生之誌,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使左手劍,無出手記錄,品級不詳。”
“好一句‘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看著桌上剛剛送來的文牒,坐在正中的男子輕聲讚了一句。
“二殿下乃天下文首,想必這位秦王世孫這次必是殿下囊中之物了。”說話的是左席的一位。
“劉先生盛譽了,天下文人俊才輩出,各有所長,這文首二字本王可不敢當。”話雖這樣說,他清俊的眉眼裏卻透著不屑,他端著酒杯,閑庭信步的度了兩步。“這位秦王世孫既然也好詩文,我自當以文會友,不亦樂乎。”言罷,四座笑聲漸起,舉杯共飲。
己在同時,這份關於秦王世孫的文牒很快便傳遍了京都各大王侯官宦的書房,甚至連京城十三胡同妓院的各位頭牌都爭先購買此類消息,畢竟這位誌要讀萬卷書的西秦第一公子依舊是好詩文的風流人士,風流人士自有風流人士的去處不是。
一時間,秦王世孫入京,不脛而走,傳遍大街小巷。
倒是帽四胡同的十四王府顯得不那麼熱情,兩位身著短衫卻不失華貴的公子正欲駕馬狩獵而去。
頭頂金絲八寶冠騎赤棕棗紅馬的那位,道:“相如,你這位秦王世兄不會又是一繡花枕頭吧?”
後者聽聞也不見得有什麼表情,隻是搖了搖頭。
倒是身邊走來的一個胖子灑然一笑,道:“雖然家祖與秦王府是世交,但我這位世兄,我當真還真沒見過。不過十四爺放心,家父曾說過,我這位世兄李白自小佩劍,雖品級不詳,但著實練過幾年武。”
言罷,前者將一枚銀色麵具置於臉上,揚鞭而去。
尚在路上的李白自然還不知道,此時京城早已因他而熱鬧起來。絲質的窗簾隨著馬車的震動一擺一蕩的遮擋著漸漸往後的風景,這一路倒也是百態風情,隻是日子久了,再美的風景也讓人生厭。突然,窗簾的擺蕩似乎變大了一點,李白知道不用欣賞小的可憐的窗戶口裏的風景了,他甚至不用回頭,一個頭戴鬥笠身披袈裟的和尚出現在了車廂裏,說他是和尚真的有些勉強,他那破舊的袈裟已經暗淡到一定程度被他像披風一樣披著,最重要的是他左手裏還背握著一柄劍。可你若說他是劍客,他的右手又常年結佛印豎於胸前,分明一副高僧大德的樣子。
當然,他也不是刺客,他是李白的師傅。雖然,和尚從來都不承認。
鬥笠遮住了他的半張臉,隻留下嘴角與下巴,看不出表情,好一會,他才冷冷的說出一句話:“為什麼要去京城?”
“老爺子讓去的。”
和尚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
“不要亂出劍。”
“知道了。”
“出劍要殺人。”
“......”
馬車上的窗簾擺蕩的似乎又強烈了些,李白知道,老頭子走了,十年前的一天他就像今天一樣突然出現在李白身邊,他不是秦王李靖也就是李白的爺爺請來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李老爺子居然默認了這件事情的發生,這就是李白生命裏前十八年最重要的兩個男人,老爺子和老頭子。老爺子給他了柄秦地最好的劍,老頭子教了他十年。
次日,秦王府書房內,老王爺李靖正處理著諸多的秦地事務,突然油燈一閃,一道寒氣襲臨頸下。但見老王爺也不慌亂,任由那個影子劍指自己,順手批完了尚未合上的文牒,道了聲“來了啊。”
沒有人回答,隔了很久,那持劍的影子道:“為什麼?”
老爺子背對著他道“原因有三,其一,如今門閥之爭愈演愈烈,我李家乃異姓藩王,留質子在京可免除皇室疑心。”頓時屋內寒氣大盛。
“其二,秦王長孫年滿十八,自當入京麵聖祝壽,擇婚娶,受封賞。”言罷,李老王爺靖間的劍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隻見李老王爺豁然轉身直視那個戴著鬥笠的的影子,威嚴道:“李家兒郎當入京!”
那影子聽完,漠然了一會,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