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馬車停在了大陳朝京都陳安城的西門前,陳安,顧名思義,取大陳長安的意思。傳說當年太祖開國時行軍此處,身心俱疲,便一屁股坐在了山間的一塊石頭上,誰知一抬頭,忽覺此處三麵環山,乃天然雄關易守難攻。其內平原碩大水草肥沃風景別致又有一條大河自西向東貫穿始末。於是,陳太祖這一坐便再也沒有起來。那塊石頭的位置,正是如今大陳朝皇宮建安大殿的龍椅所在。時過境遷,如今的陳安城已經是這座大地上最強勢的雄城之一。
李白從馬車上走下來,注視著這座天下第一雄城,不禁歎道:“都說北有雄城‘望北’,以一城之危抗北周萬千來敵。西有古都麗都,得之者可萬世為王。鎮北王的王城‘望北城’我沒見識過,麗都嘛,生活了這麼多年倒是分外熟悉。隻是與這陳安城一比,卻是不能同日而語,這次來京都,隻看這城,算是來對了。”
馬車旁的護衛依次站在李白身後,這是老爺子專門為他選擇的六個得利的秦王府護衛,武力不見得有多強,但卻是各有所長,為首的黝黑的漢子叫李鐵,使單手刀,六品上的實力,在護衛中也算是不多的高手了。
李鐵見李白望而卻步,便往前走了兩步,道:“少爺,進城嗎?”
“不急,我在等人。”
李白知道,此番入京,老爺子一定已經打點好一切,而這個第一個來接的人便是在陳安城可以生死相托的人。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出傳來。“前麵的可是西秦李老王爺世孫李白李世兄?”說話的是一位的一臉和氣文人打扮的胖子,其身後是一位騎著通體黝黑色神駒麵色稚嫩的少公子。
李白施禮,道:“見過曲兄,見過少將軍。”
但見兩人有些吃驚,前麵的胖子下馬還禮道:“李趙兩家乃世交,我亦久聞李兄大名,隻是世兄偏安秦地一直未曾相見,怎知是我們?”
李白笑道:“人言道:人如萬裏,馬如黑刹,後輩晚生雖未親見大將軍戎馬風采,但這黑刹神駒,獨一無二,天下聞名,豈能不知。”
曲勳勳回看了一眼表弟手裏牽得黑刹馬,想來也是,姨父趙萬裏官拜大將軍,戎馬半生,這黑刹亦隨之多年,早已天下聞名,忽覺倒是自己唐突了,笑道:“倒是沾了姨父的光,姨父知世兄來京,特意讓我倆在此等候,而且我姨姥爺聽說李老王爺的孫兒來京,還特地準備了好酒,說要看看老李頭的孫兒有沒有他那當年的酒量。”
後麵那位自始未開口的少公子也下馬到李白身前,施了一武禮道:“趙相如。”
“讓大將軍和老侯爺費心了,容李白卸去了這一身風塵,過些日子便去拜訪。”
一行車馬隨著黑刹神駒穿梭在陳安城的大街小巷間,沿途叫賣的小販們也像是憋了若幹天未說話般大聲的叫嚷著,生怕這馬車裏的達官貴人們聽不見,錯過了自家的生意。其間也陸續遇見了幾波閑來無事的公子哥,一一與趙少將軍與曲大公子見過招呼,然後主動避開車馬而行,想來這位大將軍之子也著實是陳安城裏的一號風流人物,在這洛陽紙貴的陳安城裏有自己的兩把刷子。
李白透過車窗看去,這趙少將軍身著白衫,麵若梨花,這才恍然想起來京時看過的密報文牒,大將軍之子趙延飛麵容姣好甚似狐媚不善言辭,被譽大陳第一美男子。然此事多遭嫉妒之人詬病,少將軍亦不厭其煩,故每逢武場狩獵,必加以麵具遮擋,久之,因其麵具為白銀所製,稱其銀麵將軍。
陳安城雖不是秦王的陳安城,但王府畢竟是王府,應有的氣宇軒昂必不可少,打一進這二十三街李白便看到了這座屬於自己卻從來沒來過的王府大院,因為它很高,隻比皇宮矮一點點,或者這附近的百姓們眼裏它就是皇宮,當然,王府就是王府,因為陳安城是大陳皇帝陛下的陳安城。
王府的侍從們已經在門口等候,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子,風吹過她的頭發似乎在昭示著她年輕的時候應該頗有些姿色,李白知道這就是自小隨爺爺長大的京城王府的總管如煙,這些年王府在京城的大小產業人情世故都是她在打理,前些年老爺子見她忠心可嘉本想給她說一門上等的親事,隻是她寧死不願,老爺子憐惜便認她做了女兒,不過這女子頗為本分,仍以婢奴之禮侍之。
馬車一致,王府大小侍從皆跪,李白下車連忙扶起跪在最前麵的如煙,道:“姑姑怎能這般大禮。”
馬上的曲勳勳見人已送到,道:“世兄既然已至王府,在下與表弟也先回去收拾下前後,晚些時候再設宴為世兄接風。”
“曲兄與少將軍慢走。”
馬上的趙相如,簡單的示意了下,還了一禮,也沒有多說話,便騎著黑剎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