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楊白抵著石頭倒在地上,眼眶通紅,他牙齒緊咬不停顫抖的下唇,身體微微抽搐,內心一片混亂。‘為什麼?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如鬆!’
他牙齒用力過猛,咬下下唇一大塊肉,鮮血流的他口中下顎全是,身體的疼痛根本不能與心裏的酸痛相提並論,他手掌輕叩在雙眼前,怕那沒出息的液體不小心灑出。
楊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青年與少女已鬆開懷抱,拉著手緩緩向石頭方向走來。
楊白急忙將身體向角落裏縮了縮,那二人徑直從他身邊說笑的走過,也許此刻他們心中隻有對方吧……
見二人走遠,楊白起身,漫無目的的走在青鬆林間,不停的向前走,不顧欣賞美麗的夜景,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思考不得……
一個月前。
如鬆登門拔楊峰,見了靈兒便不能自拔,當日肩受重傷,他見靈兒給光頭楊白擦拭鮮血甚是嫉妒,負著肩傷,仍然搶走靈兒的手絹。回到主峰,剛剛處理完傷,便按捺不住內心,跟在師兄文鬆之後回到拔楊峰。
他隔窗看見美麗的靈兒與楊白在房中很是曖昧,心中惱火萬分。他知靈兒單純善良好勝心又強,於是鄭飛鏢下戰書,靈兒當日在楊白床榻上拿下的紙團上寫到:“拔楊一脈盡是廢材,以楊靈兒為最,若有不服,今日亥時樹林間比試一番!”
靈兒見紙條是衝著她來的,充滿挑釁,便沒有與楊白及他人說道。
當晚,便帶著劍偷偷溜出與人決鬥,見了決鬥之人竟是如鬆,心頭更怒,中了如鬆的計謀。
二人打賭,靈兒贏了,如鬆自廢修為,從此不上拔楊峰。他若贏了,便要靈兒以後都不要與楊白談笑,打招呼都不行,而且還要每晚在這比試劍法。
靈兒見她肩膀受傷,便應了下來,但如鬆和她實力相差懸殊,幾個回合便將靈兒擊敗。
靈兒最是好勝,認賭服輸,此後便不再理會楊白,每晚都與如鬆比劍,期間她更是下功夫練劍。
在如鬆的指導下,靈兒進步速度非凡,少女便對他有了一絲仰慕之情,加之如鬆本就相貌英俊,出身又好,一嘴如蜜滑舌,慢慢擄走少女的芳心。
二人又是打了一次賭,如果靈兒在比武上首輪即輸的話,就要被親嘴,此賭一出,靈兒既是羞怒又是興奮,還找了楊白做替身,想提前知道親嘴的感覺……
楊白在鬆林間漫無目的的行走,雙臂下垂,左搖右晃,雙目無神。
走著,走著竟到了一處懸崖,他‘噗通’跪到懸崖邊,身體稍微向前一點,便會墜落個粉身碎骨。
“啊……”
他突然仰天長嘯,這一聲怒吼在懸崖間回蕩,延綿不斷……
“為什麼,為什麼!”他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楊白憤怒的一拳狠狠擊打在懸崖邊的地麵上,拳頭上一絲黑線詭異出現,‘嘩嘩嘩’碎石不住的向山下滑去,隻見他拳下擊中的幾顆翠綠小草瞬間變成黑炭,當然楊白自然注意不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