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愉快的初見(1 / 2)

煙雨樓。

這是一棟雅致的白色建築。

遠觀,似一座仙人遺留凡間的府邸,不磅礴萬丈,卻不染塵埃,在色彩豔麗的世俗中獨占一抹飄然勝仙。

近看,沒有精雕細琢,沒有繁華裝飾,簡簡單單。淡雅的雕花欄是淡藍色,白青冷玉瓷在陽光下泛出溫潤的淺淺光澤,門前用玉雕成的參天古樹,沒有枝葉,幹枯的枝幹光禿禿的爬在壁上,並沒有玉的光滑,而是凹凸不平。除了色澤,一切都像是真正的古樹。

正午,陽光更加耀眼,毫無遮掩的射在那雪白的建築上,微微的撒了點金黃,卻不晃眼。

煙雨樓門前,人潮擁擠,正中心空蕩的立著一個冰冷纖弱的披著單薄披風的紫色身影。

雪輕弧眯起雙眼,在人們此起彼伏的驚歎聲中,淡淡的打量著這獨樹一幟的“著名煙雨樓”。

對這煙雨樓,她有幾分詫異,整個酒樓都是素色,許多地方是用玉雕刻成的,這手筆,可不是一般人拿地出呢,再者,這品味……還真不一般。

不過…她還算喜歡。

堵在煙雨樓門前的人們,也漸漸安靜下來,因為雪輕弧慢步的大門上前,輕扣了幾下煙雨樓禁閉的大門。

“叩、叩、”聲音清脆利落。

門毫無預兆的開了,出來一個清秀的鵝黃衣衫的少年。

他一開門,便看到了那距他胸膛一指的雪白半透柔荑,怔愣。

少女的手指比那玉雕更美,更剔透,更纖塵不染。十指修長,指甲修剪的圓潤光滑,透著點淡粉色。

好美……

那雙手漸漸自然的垂放,離開門扣,那少年才驚覺自己竟盯著女子的手指癡迷。臉頰飛上一朵紅雲,埋著頭絞衣角,發出蚊子般的喃喃聲。

“現,現在煙雨樓開業,得到公子允許,方能進去。”他覺得現在自己心裏如小鹿亂撞,腦袋也好像停止了運作,一番話根本沒有受自己的命令便背書一樣脫口而出。

“那我可以進去嗎?”雪輕弧問。

“不可以!!”突然,一道修長勝竹的身影在門後,氣勢洶洶的否定了。

“為什麼?”雪輕弧不徐不緩的道。

“你自己清楚你剛剛做了什麼!”又是一聲怒吼。聲音挺大,估計這裏的大部分人都聽到了。

“我麼?”她顯得特別冷淡。

“公子、這位小姐沒做什麼!”立於他們之間的少年好像意識到什麼回過神來,急急擺手,臉上的紅暈更甚。並快速往後退了幾小步,不再卡在門中。

門內的“公子”顯出了精致的輪廓,明眸皓齒。

但他此時正瞪著她,仿佛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是他啊,雪輕弧懶懶抬眸。

門後的公子正是京都第一紈絝公子,有著和她比肩絕世容貌的淳於夭。

雪輕弧蹩了他一眼,便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問。

“多少錢?”

淳於夭見她如此,更加惱怒,大跨一步上前,豎著那道漂亮的眉毛,借著身高優勢撐大雙眼怒瞪著她,一字一句吼道:“我、說、了、不、讓、你、進!”依舊火藥味十足,連白皙的臉頰都被氣出了淡緋色。

雪輕弧不用看都知道這位刁蠻少爺的眼睛裏是要把她燃成灰的熊熊烈火,她低垂著眸子,眼裏的無語一閃而過。但麵上依舊麵無表情,一臉冰寒。

“我剛剛在敲門。”從後麵看她的手在少年胸前,非禮。沒有解釋的誠懇,隻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公子,真的是這樣的!”鵝黃衣衫的少年急切的接到。

雪輕弧感到背後的騷亂,不喜歡,有點煩躁。鵝黃衣衫少年也心細的注意到這點,扯了扯淳於夭的衣擺,想弱弱的插一句。淳於夭卻惡狠狠的轉過頭,齜著牙質問。

“你被她欺負了還幫她說話!她長的比本公子好看嗎!!”怒氣十足。

背後那些被當成人肉背景的人,聽到這番話,無一不默默扶額。

真心充滿了歧視意義……

鵝黃衣衫少年沒想到淳於夭反應這麼……嗯,激烈。不禁一怔。然後,嘴角一癟,眼角一耷,作勢要哭。

雪輕弧周圍的森森寒意在慢慢加深,快要卷起一層暴風雪。背後細細碎碎的議論聲無孔不入,噬咬她的耳膜,鑽進她的的腦袋。那邊,少年絞著衣角,眼裏似有晶瑩閃爍,他委屈的盯著自己的鞋尖,一抽一抽的解釋。

須臾,淳於夭似明白了是誤會,微微一怔,隨即一臉不愉快的挑眉,昂起下顎。

“煙雨樓可不同於其他一般酒樓呢~”語氣裏帶著故意的玩弄,輕佻和藐視。一副慣壞了的刁蠻欠揍少爺樣。

他直勾勾的盯著雪輕弧,不放過她一絲的表情變化,

看她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心底有了一股異樣的感覺,更覺得雪輕弧是在厭惡他,排斥他,想到此,所有不愉快都凝結成了深深的怒意。快要發作時,卻突兀的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