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解】
本章言煉丹之刑德沐浴火候。與前章所說“從子到辰、巳”,“自午訖戌、亥”,為定冬至陽長、夏至陰長之“二至”陰陽進火、退符火候不同;此章所說“賞罰應春秋”,“爻辭有仁義”,則為定春分、秋分二分之刑德沐浴火候。
修金液還丹,若非取法天地造化自然之法則,則無以為成。在《易》言之,天道有陰陽,地道有剛柔,人道有仁義。天道中,陽至於春則發生,陰至於秋則肅殺。人道法天之道,當陽之發生,則施仁以賞;值陰之肅殺,則行義以罰。賞為陽,罰為陰;仁為陽,義為陰;喜為陽,怒為陰。朝則行陽以應春夏,暮則行陰以應秋冬。如此順應四時之氣,自然得五行之理。
自外丹言之,煉丹有文、武火候,如加炭為武火,滅炭為文火。煉丹火候應順四時、五行,不違天道。如春生萬物,猶天之行賞,煉丹時,火氣行則金汞衝融,亦可以“春”為喻;秋殺百草,猶天之行罰,煉丹時,水氣行而金汞凝結,亦可以“秋”為喻。一日晝夜所用之火候,與一年寒暑之功不相違背。《周易》卦爻六畫之內有陰、陽,陽則生物,故稱“仁”;陰則成物,故稱“義”;在陽則舒,故喜;在陰則斂,故怒。煉丹時,金得水氣則喜,汞得火氣則怒。外丹金水受氣成形,其理亦如此。通過順春、夏、秋、冬四時之氣,依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用,則金、汞不失其宜。合大丹、大藥,伏製成敗在火;火若均調,文武得所,藥則無失;火若不順,藥雖精華,即有飛散。
自內丹言之,修真之士動靜語默之間,須謹慎從事。春屬木,於此時當體春之陽氣發生,於自身陽氣大壯之時,運轉河車、飛金精直上昆侖峰頂;金精於五行之性屬坎之水,水能生木,故有施仁之義。秋屬金,於此時體秋陰氣之肅殺,於自身陰氣正盛之時,而采藥歸爐;離宮之藥於五行之性屬火,火能製金,乃討叛之義。自身內陰陽二氣之潛藏飛躍、進退加減,各隨其時,如是順四時之氣,五行皆得其理。或謂丹為至陽之精,若有纖毫陰氣煆煉未盡,終不能有所成就。至如人好生利物、仁慈寬恕、惠愛忠信、和喜清靜、真實不妄之類,皆為陽;好殺害物、殘忍嫉忿、貪慳淩侮、驕傲狠愎、淫昏、虛詐不實之類,皆為陰,修行人戒陰修陽,陰將自亡;陰盡陽純,自然成真。
賞罰應春秋,昏明順寒暑。爻辭有仁義,隨時發喜怒。如是應四時,五行得其理。
【注釋】
賞罰:陽至於春則發生,春生萬物,如天之行賞;陰至於秋則肅殺,秋氣殺百草,如天之行罰,故賞為陽,罰為陰。應春秋:修煉之士於陽氣壯大之時,體春陽生生之意,保陽、護陽,施仁以愛之;於陰氣正盛之時,體秋陰之肅殺,以火製金,有討叛之義。故象陽之發生,而施仁以為賞;象陰之肅殺,則行義以為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