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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國惠兆八年秋,西風剛吹起,就下了一場雨,天氣冷的像人心一樣。

“主子,我給你拿件披風。”汀秀一進門,就又退了出去。

薜珍瓏沒吱聲,汀秀這丫頭很機頭,似也感覺出她這七日來與以往的不同,侍伺起亦更加用心。

她坐在茶香嫋嫋、裝飾雅美的畫閣窗前,望著窗外雨霧蒙蒙的天地,冷肅的世界,陌生的世界,大古唐國,中國曆史未曾記載的王朝,穿越過來七天了呢,怎麼都覺有些不習慣。

七天前她前往寂山旅遊尋找做畫靈感,憑欄遠眺的時候,欄杆因年久失修承受不了太多遊人倚靠之力忽然傾倒,她則一不小心從山頂摔了下去,之後她的靈魂便穿越到這個同樣叫做薜珍瓏的唐國皇後身上。這位薜皇後是因縱欲過度,七天前在翡翠宮打秋千時,一頭從半空栽下,昏了過去。再醒來,就成了現在的薜珍瓏。

薜珍瓏在現代年齡24歲,穿越過來卻才十八歲,是唐國首相薜林甫的女兒,大哥薜國忠官拜輔國大將軍,掌握京城十萬駐軍兵權,二哥三哥四哥皆是武將,長年駐守在外,掌握著地方勢力,與朝堂上的父親一起把持大權多年,皇帝無勢,與她成婚後也管不住她,她便在宮外修建了行宮翡翠宮,養了十幾個男寵,一連數月不回宮。

汀秀取了件色澤鮮豔奪目的大紅披風進來,麻利地給她披在身上,係好帶子。她問道:“那群人都處理的怎麼樣了?”汀秀答道:“各賞了一百兩銀子,走了九個,還有三個主子平常最寵愛的不肯走,在外麵吵著要見主子,說要問個明白呢。”她冷笑:“還有什麼好問的,嫖皇後還嫖上癮了不成?”講完,又覺用字不妥,便道:“吩咐下去,不走的各打一百大板……”汀秀驚呼:“主子,一百大板會死人的。”

“那就各打四十大板,打完還不想走的,就留下來當仆役。”她毫不留情地道。“是。”汀秀答應著下去,不一會兒便進來回話:“稟主子,板子打完,這回全部肯走了。”

她點了點頭,鬆了口氣,又覺心裏空落落的,四十大板就能打走三個平日裏海誓山盟的男人,這世上的男歡女愛,果真是亙古如斯不值一錢。

吩咐汀秀研墨,起身自解了披風放一旁,走過去略一沉思,在一張宣紙上寫下秀麗的幾行楷書:“伏雨朝寒愁不勝,那能還傍杏花行?去年高摘鬥輕盈。”汀秀瞥了一眼看到杏花二字,忍不住道:“主子,杏花要明年春天才能賞了呢,現在主子若有興趣,不妨賞一賞茉莉,咱們園子裏開了一大片,瞧著也煞是燦爛。”薜珍瓏不語,隻凝神又續出下半闕:

“漫惹爐煙雙袖紫,空將酒暈一衫青。人間何處問多情。”

寫完,又覺無聊晦氣,便揭過那張紙丟到一旁,重新又鋪開一張,寫了幾個龍飛鳳舞的狂草“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在現代學畫做畫,也練毛筆字,臨摹柳公權楷書習字貼,和張旭草書習字貼,所以身上很有幾分男兒氣概,朋友們全說是從書法裏練出來的。來到這個世界後,唯一覺得順手的,也就是寫毛筆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