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雙眼,大腦一片空白……光刺的眼睛發痛,使我恢複了一絲意識。
我,不是死了嗎?清晰記得那輛黑色車子向我撞來的痛並快感,沒有躲避,倒在血泊裏時平靜的望著天空,任憑血液從傷口流出,越流越多,而我也越來越困……這樣就會解脫吧,大家都會開心,我這樣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難道是一場夢嗎?”我喃喃自語。
“殿下,你醒了。”一個不帶感情的中年女人聲音。
“你是誰?”我感覺很虛弱,看向聲音所在的位置,卻被床幔擋住,勉強支起身體,強烈的劇痛襲了上來,痛得我“噝噝”的吸氣。
“您目前最好不要動,對您沒有好處的。”那個聲音又闖進我的耳朵。
我完全清醒過來,警惕的觀察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華麗而巨大的床上,身上覆著絲被,床幔若隱若無的阻擋了我的視線。這是在哪裏,我怎麼沒有死,那個人為什麼叫我殿下?剛清醒的大腦又開始放空。
床幔被掀開,那個說話的中年女人站在我麵前,上下掃視了我幾遍,麵無表情的離開了。
“利碧,你留下來聽殿下的差遣。”一個瘦小的女子對她行了個屈膝禮來到我的跟前。
“等等,這是哪裏?”我茫然。
中年女人本要離開,聽到了我的問話又退了回來。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但瞬間又回複的平靜。
“殿下,您不記得發生的事情了嗎?這裏是偉大的艾曼帝國。”
“你在說什麼,你是誰?”她們的相貌好像也和亞洲人不同。我開始緊張了,額頭滲出些許汗水。那個叫利碧的幫我擦去額頭的汗水,問向那中年女人:
“夫人,要不要去把叫公爵過來。”
“不用了,你通知醫生過來看看殿下,我想她的腦袋大概受傷了。”說完便走了。
經過醫生的診斷,沒有檢查出問題,結論是我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隻是暫時的失憶。這怎麼可能,生活了25年的記憶都在我的腦子裏,那些痛苦的記憶,我倒真的希望失去它們。
“利……碧?扶我起來好嗎。”我急切的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噢,殿下。你剛剛醒來,身體吃不消的。”那個女孩一臉恐懼的不敢碰我。
“求你,快點扶我起來。”我顫顫抖抖的忍著疼痛,移到了床邊,扶著利碧看清了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古西方風格的房間,光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地上鋪著純白的地毯,我光腳軟綿綿的踩在上麵,移動到梳妝鏡前。
“啊……”我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這……是我嗎?鏡子裏的女孩膚色蒼白,烏黑瞪大的眼睛深深陷在兩個黑眼圈中,雙唇沒有一絲血色,倒是一頭烏黑及腰的長發,盈盈的順著肩膀垂下來。胳膊和腿部裹著紗帶,一些暗紅色的印記留在上麵。身體纖瘦的仿佛一掌便能折斷。憔悴的要死。
這不是我啊,雖然鏡中的人和我有三分神似,但隻是眼神和輪廓而已。我沒有鏡中人挺直秀氣的鼻子,白皙透明的皮膚,尖似狐媚的下巴。我早已過了消瘦期,是個豐滿的成熟女人,年少時留下的及腰長發也早被我剪直肩膀,染成了褐色。
我發瘋似的抓住頭發,像斷氣般癱坐在地毯上。利碧站在旁邊看傻了眼,驚惶失措的跑出去叫來醫生,把我抱到了床上。我失魂的任他們擺布,心中的恐懼一點一點的擴大……
誰,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