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過來已經三天了,從混亂逐漸到冷靜。如果不是清晰記得這25年發生的每一件事,真的以為這隻是一場夢。而我,是他們口中所稱的——布絲蘭公主。
花了一天時間我弄清了一些事情。這裏是一個叫艾曼的國家,人強馬壯,富足繁榮。而我現在住的地方就是艾曼古堡,是皇家貴族的居住地。一醒來看到的中年女人是城堡的管家夫人,人們都稱她為溫沙維爾夫人。他們雖然叫我公主,卻不是這個國家的人。我的國家在海的另一邊,一個叫博達的地方。至於我為什麼來到艾曼,怎麼受傷的,還沒有打聽出來,他們貌似不願談論這個話題,我也不好深入探詢,免得引人起疑。
在這做城堡裏生活的很輕鬆,也很沉悶。我沒有朋友,準確說是受傷期間從來沒朋友來探望我。如何打發時間是最頭疼的問題。我喜歡在午後命人搬一張躺椅去花房,隨便找一本書,便能消磨一下午的時光。這個嗜好是偶然我發現我可以看懂這個國家的的文字後養成的,大概是這個身體本身具備的能力吧。
真的有靈魂存在嗎,我的靈魂附在了布絲蘭身上,還是發生了超越我想象外的事情。我思索著。在床上躺了一周,臉色稍微好看一些,並基本可以下地走動了。我被利碧攙扶著,在花園慢慢走著。
“見到您康複,我真高興。”背後傳來一個男子的渾厚的聲音。我回頭望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朝我走來。金色的頭發,剛毅冷峻的麵部線條,配上藍色眼睛,我體會不到一絲溫度。扶我的利碧看見這個男人立刻行了屈膝禮,並把頭低了下去。
我的腦袋飛轉,搜索著這幾天聽到的人事物,根據外貌的描述,這應該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公爵。
“謝謝,菲爾帕雷斯公爵。”我平靜的對他點頭致謝。
公爵湛藍的眼睛半眯起來注視著我,最後現出一道寒光,又一閃即釋。走到我左邊示意利碧離開,攙起我的手,讓我靠在他粗壯的臂膀上。
“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陪伴殿下散步呢?”其實我的胳膊早已被他的大手緊攥住,捏的隱隱發疼,可以允許我說不嗎?我輕輕一笑。
“好的,公爵。”
我在公爵的攙扶下慢慢走進一座涼亭,兩人都沒有說話。
“殿下,看得出您很聰明,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公爵首先打破了沉靜。
“您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我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您知道怎樣做才對您是最有好處的。”公爵俯視著比他矮太多的我,從他的手中傳來的冰冷,不禁讓我打了個寒蟬。他慢慢的彎下身,按住我的臂膀,雙唇幾乎伏在我的耳際,夾雜著他的氣息,這個動作看似好像熱戀的情侶般親密。我身體僵硬的不敢動,事實也被他鉗製得動不了。
“天啊,你們在幹嗎?”一聲尖叫打破了局麵。一個身穿黃色長裙的年輕女孩把我和公爵分開,並粗暴的推我。
“露茜婭!”公爵抓住那女子推我的雙手,把她帶到遠離我的地方。“我在和殿下說一些事情而已,你太失禮了。”
“請原諒我的行為,公爵,我剛剛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被叫做露茜婭的女子激動並急切的向公爵解釋,並時不時高傲的向我掃來幾眼威脅的目光。
“殿下,讓您受驚了,我代表露茜婭向您道歉,請允許我們先行離開。”公爵自做主張拉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便把我扔在花園牽著露茜婭消失了。
他雙唇印在我手背的感覺久也不能散去,好冷,冷的渾身顫抖。連他在我耳邊呼出的氣息也像冬日寒風的刺骨,他和剛才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還有他最後在我耳邊的輕語:“你很幸運……”一句被打斷沒有說完的話。
我蹲在原地,雙手摟肩,想抑止住這該死的顫抖。
我康複至今,菲爾帕雷斯公爵隻出現過兩三次,一次是在樓梯相遇,我們隻是互相問候就擦身而過了。有幾次是在花房,我明顯感到背後那刺骨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身體,我就像赤裸著般,掩蓋不住一絲的秘密。我不敢回頭去看他,更不敢對上他的眼睛,隻能裝作不知,僵硬著身體等待那束目光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