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說:“她彼岸,隻要他的一句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她曾說:“這輩子,能夠溫暖我的人隻有他,我便毀了這世界,讓所以的人變成冰冷的屍體!”
她在眾人前信誓旦旦,雖然嬌笑著卻語氣凝重,朝著那個他愛的男人一步步走去,情意綿綿,羨煞旁人。
她那麼放肆的美麗,那麼張揚的愛他。
後來……
她喜歡駐於高樓之上,眯眼凝視蒼穹,鮮紅的裙角被風揚起,蕩起一片漣漪。
江湖上有何人不知她?一襲紅衣豔如血,一條玉鞭叱萬人。
那個孤傲美豔的妖孽,那個僅玉鞭一叱便可血染滿地的煞星,她的故事,永遠成為了眾人心中的一個迷。
誰也不知為何她正值芳華卻滿頭雪發。
誰也不知為何她生性孤僻嗜殺。
誰也不知道當年善良可愛的小姑娘為何轉眼變得殘忍至極。
更沒有人知道,她最後歸向何處。葉嬈失去記憶之時,還不過十歲,便遇見了改變她一生的他。
她隻覺得自己和其有幸啊,竟然可以大難不死。可是大難不死的後麵一句,一定會是必有後福麼?
答案是:未必。
她本就應該是天之嬌女,本就該被爹娘捧在手心裏寵愛著,被哥哥們逗著寵著,在所有人的羨豔嫉妒中長大,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可是啊,偏偏命運弄人。
葉氏一族何其久遠強大,就是稱是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大家族也毫不為過,偏偏到了她出生後的第十個年頭,被一場不知明的大火,硬生生燒成一片灰燼。
那麼大的府邸,那麼大的家業,還有一大家子的親戚和下人三百多人,突然在一夜之間毀之一旦,有的甚至屍骨無存。
江湖上的人,聞之無一不膽顫心驚。
不久之前還抱她在懷的爹爹,還在與她玩耍嬉笑的大哥二哥,突然全都在殺害之後被殘忍焚屍,她還沒來得及反映過來,於是她最親的人,便隻剩下拚命帶她衝出火海的母親。
可是呢?就連最後母親也離她而去了,那麼,她還剩下什麼呢?她隻覺得痛徹心扉,從雲端跌落穀底的感受,並非人人都“有幸而得以嚐之”。
她一瞬間變得一無所有,無路可走。
可是或許是上天真的憐憫她,並沒有讓她就此絕於這漫天沙塵之中,因為她遇見了他。
他將她領了回去,從此便成了她灰暗生命中的一束光,她隻有用力的抓住這抹光,才可以不被黑暗籠罩。
她記不起這十歲之前的種種,但是她也不想記起,因為她的日後世界中的第一人,永遠的第一人,是他。
她隻知道用力對他好,以自己的理解盡其所力地對他好。
可是,這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呢?
抑或是……
他帶走了她,究竟是她的幸還是她的不幸呢?
她不知道。
然而有的人,相遇隻不過是為了宿命。
關於她的故事還有很多,她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化繭成蝶抑或捏磬重生,也不會輕易降臨。
她的蛻變,必然會經曆千山萬水,她的一生,必然不會沉寂普然。正文
黃沙彌漫,近處,遠處皆是茫茫一片。
一身錦衣的美麗婦人緊緊捏住小姑娘的手,一手提起曳地的裙擺,踉踉蹌蹌卻步履匆急地地往前方跑去。
身後便是急急追趕的快馬聲,一聲聲“駕”好似全都鞭踏在美婦的心尖之上。
可美婦卻突然停止了腳步,蹲下身子,伸出手覆上小姑娘氣喘籲籲的小臉上,“嬈兒,娘親對不起你。”說著美婦眼中便已盛滿淚水:“我葉家如今隻剩下你了,娘沒用,再也無法看你長大了……”
葉嬈渾身一顫,似乎知道母親即將離她而去,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母親絕美的臉上露出的決絕,用稚嫩的小手緊緊抓住母親的手:“娘親,不要離開嬈兒!”
美婦卻好似充耳未聞一般,隻是一遍又一遍貪婪地撫摸著女兒的粉雕玉啄的小臉,臉上浮出絲絲愧疚:“嬈兒,你應該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的。”
突然,許素煙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抬手在她周身劃了一個圈,形成一道氣流,葉嬈便被一股淡淡的煙霧環繞,竟是用盡了力氣也無法掙脫的,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服下滅魂丹,麵帶笑容,不過轉瞬,便化作了雲煙。
葉嬈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隻覺得好似被一把刀子狠狠刺進心髒一秒,便被幹淨利落地拔了出來,空留餘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