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嬈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天一夜之內全家離世的遭遇已然讓她喘不過氣來,如今又親眼見到母親自殺於自己身前,終於頻臨崩潰。
娘親,我隻剩下你了,可你卻怎麼忍心丟下嬈兒獨自一人存活於這天地之間?怎麼忍心?你要嬈兒一個人到哪裏去啊?
募的,葉嬈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便沒有了知覺,直直倒了下去。
“主上,沒有那葉夫人的蹤跡了,隻尋得這小丫頭”黑衣男子雙手抱拳,將葉嬈抱至藍袍男子身前。
藍袍男子低頭瞧過葉嬈一眼,突然握拳在淡色嘴唇前猛烈地咳嗽起來,病態蒼白的臉因咳嗽變得潮紅,本就毫無瑕疵的臉顯得愈發俊美無雙,風姿卓然,許久才恢複正常。
“把封憶丹給她一顆吧。”
黑衣男子自然不肯:“主上,她可是葉振南和許素煙的女兒,幹脆……”
藍袍男子拂了拂手,病態的臉上露出本應有的威嚴,不耐煩的打斷:“本殿下的話,容得你來質疑?”
“是!”那黑衣男子見自家主子發怒,自是不敢多言,立刻拿出一顆深藍色丹藥給葉嬈服下:“殿下”,他舉了舉手中的小姑娘,詢問道:“那將她如何處置?”
藍袍男子看了一眼葉嬈所在之地,凝眉略微思索,似乎是在糾結是否要將其帶走。
卻終是回頭:“隻能看她的命了”。
葉嬈揉了揉發疼的頭,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越回憶,越發現自己的頭疼得厲害,便隻好作罷。可是她卻發現她現在竟然身處一片廣闊的沙漠,雖然不知道自己該去何處,卻還是盡力走出去。
可慢慢地,葉嬈開始體力不支起來,已經一天一夜,她滴水未進,腳下的步子也已經愈發虛浮無力,眼看著就要暈倒,可迷迷糊糊間竟看到前方有人跡,便強撐著一口氣,挪著笨重的步子倔強的想與前方的人相遇。
“大哥哥,我……”話未說完,便被急急打斷:“小姑娘,你可是葉氏一族的人?”
葉嬈看向眼前之人,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模樣,身著月白長衫,五官精致得恍若仙人般,一時失了神,喃喃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莫絕塵淡淡的打量著她,似乎想看她說的是否是真話,卻沒有發現一絲說謊的痕跡,隻是將手轉向葉嬈脖子上掛著的玉佩,伸手執起,反複摩擦著玉佩背後的一個字——嬈。
想必,這粉雕玉啄的小姑娘便是曾幾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葉家女兒葉嬈了。
莫絕塵勾起嘴角,笑得如沐春風:“小丫頭,那你跟我走好麼?”
葉嬈幾乎怔愣著點頭,任由身前那絕代的男子牽起自己的手……
“你呢?”許久葉嬈才小心翼翼地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身側的男子腳步並未放慢,隻是聲音淡淡的響起:“莫絕塵”。
突然,莫絕塵頓了頓,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麼,才轉身望著的葉嬈:“彼岸。”
葉嬈麵露惑色。
莫絕塵輕輕勾唇,笑得如同隨時要隨風而去的仙人:“日後,你就叫彼岸罷”。
三年後。
離世仙宮。
年僅十三歲的小姑娘身著紅衣,一下一下利落的出拳,勾腿發出稚嫩卻有力的喝聲,細細的汗珠沿著臉龐輕悄悄地滑落。
而身後僅二十步之遙,便是莫絕塵。
旁邊掃著院子的下人遠遠地瞧著此刻如此楚楚可憐的葉嬈,心生憐惜,卻又無可奈何。
離世仙宮的人對彼岸都很好,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宮主帶來的小姑娘,自是不敢怠慢,在知道她年紀這麼小就已經無人可依,不甚憐惜。更何況這小姑娘模樣生得甚為嬌俏,又乖巧可人,深得人喜愛。
良久,莫絕塵才上前喚她:“彼岸,時辰到了,你且休息片刻罷。”
彼岸(由於情節所需,以後葉嬈直接換為彼岸)揚起臉,帶著明媚的笑容:“師傅,彼岸不會讓你失望的!”
莫絕塵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嗯”。
“你穿紅色很好看。”
彼岸一瞬間笑了,暖洋洋的,映在莫絕塵的眼中格外閃眼,眼中的淡漠似乎也有了些許融化。
沒人知道,因為這一句話,彼岸從此隻著紅色。
彼岸不知道自己是誰,她隻知道,自己是為莫絕塵所救,她隻求……有朝一日,自己足夠並肩而立於他的身側。
宮內血紅的曼珠沙華,淺淺的覆在地上,極盡妖嬈。
映襯著小姑娘稚嫩的臉龐,開得愈發燦爛。
如血一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