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3(2 / 3)

1933年 7 月,“愛鄉黨”和“大日本生產會”等秘密組織的 44 名恐怖分子在準備暗殺內閣所有成員以及其他政治要人時,被警視廳傳訊。

這次陰謀的所有參與者不久即被全部釋放。理由是他們出於愛國動機。但是真正阻礙警視廳繼續深究和司法部門認真審理的原因是,他們確知在恐怖分子後麵牽線的是一個軍人小組。

就在暗殺陰謀此起彼伏的日子裏,盛田昭夫讀完了小學、中學。那時他對於各種政治問題並不注意,日本教育製度的日益軍事化開始使他感到新奇,麵對天皇裕仁身著戎裝的大幅照片宣誓鞠躬,盛田昭夫覺得像“盂蘭盆節”追薦亡靈一樣有趣。

1934年,盛田昭夫13歲,每天要上兩小時的軍訓課程,這門課程的教師是由軍方派來的,他是個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又是一個頗有煽動力的演講者,通過他深入淺出的講解,盛田昭夫他們終於明白蘇聯是日本潛在的敵人,日本可能會與蘇聯作戰,最好是先發製人,置之死地而後快!

供職於海軍科技處

當盛田昭夫進入大學時,戰爭已經開始了,淺田教授的實驗室被迫承擔海軍的研究項目。

盛田昭夫繼續在做他的試驗,所以他總是逃課,以獲得盡可能多的試驗時間。盛田昭夫發現大部分的教授都不願意講課,因為他們所有的著作和論文都可以找到,而學生自己一看就可以知道他們將要講些什麼。

因為盛田昭夫經常逃課,所以他可以獲得比別人更多的試驗時間。這期間,淺田教授對他的幫助越來越大。

不久後,在淺田教授的指導下,盛田昭夫也可以幫教授為海軍做一些小事了,主要是電子學方麵的事,因為這種工作比老的電路或是電氣機械方麵的事更接近純物理。

在大學裏,淺田教授被公認為是應用物理學的專家,報界經常向他谘詢一些科學方麵的問題。在淺田教授承擔海軍的研究項目期間,他還同時開始撰寫一個星期專欄,詳細地敘述科學研究和技術上的最新動態,當然,這些動態隻限於不保密的內容。

這期間,讀者們給淺田教授寫信,對他們自己在科學方麵的想法征求教授的意見。於是,專欄辦得朝氣蓬勃,深入人心。

盛田昭夫經常為淺田教授的研究幫些忙。當教授太忙的時候,盛田昭夫偶爾也替他撰寫專欄文章。

盛田昭夫在一篇專欄文章中議論過原子能,並且闡述過這樣的想法:

如果以適當的方式處理原子能,就可以造出極其強大的武器。

隻是當時原子能與原子武器的想法都離現實太遙遠。日本當時隻有兩座回旋加速器,開發原子反應的進程十分緩慢。日本當時的技術一天隻能分離出幾微克的鈾235,照這樣的速度計算,需要積累20年才足以製成一顆炸彈。

當然,盛田昭夫此時並不知道美國和德國的科學家們已經走了多遠,日本也沒有人知道曼哈頓計劃。

淺田教授的一部分工作是為日本帝國海軍搞的研究項目,盛田昭夫給他當助手。與此同時,盛田昭夫接觸到一些海軍軍官,他們是從離橫濱不遠的橫須賀航空技術中心來的。

臨近畢業,盛田昭夫還沒有被征兵。

一天,一個軍官告訴他,隻要通過一次考試,物理係畢業生可以申請短期服役,並成為一名軍官。盛田昭夫一點都不想當海軍軍官,雖然有時他也會這樣想,與其被毫無選擇地征入海軍或陸軍,還不如自願報名,挑一個好一點的位置。

另一個軍官是一名大佐,一天到實驗室來,他告訴盛田昭夫還有一個辦法。

海軍當時有一個計劃,要委托大學培養一批新征入伍人員。二年級的學生可以申請,一旦被接受他就要在海軍中終生服役。後麵這個條件看起來非常令人擔心,因為盛田昭夫並不想當一個職業的海軍軍官。

然而,當他談到另一條出路時,盛田昭夫對前一個辦法很快產生了興趣。他說道:“學過物理專業的短期服役軍官會被分配到戰艦上去操作剛剛投入使用的新型雷達,也就是分配到戰鬥區域。這樣能接觸很多新生事物。”

這樣一來,擺在盛田昭夫麵前的有兩種選擇,一種是申請短期服役,被分配到海上去,前途未卜;另一種是與海軍簽訂終生合同,但可以繼續他的學業。

盛田昭夫被推薦參加終生在海軍服役的考試,並得到獎學金,這樣他就可以在實驗室裏繼續工作,獲得學位。

盛田昭夫對這件事沒有長時間地思考。他認定在那種時候終生服役的辦法更好一些。

沒有人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盛田昭夫參加了考試,而且順利通過。海軍每月發給他30日元錢,還給了他一枚金色的錨徽,戴在領子上。

就這樣盛田昭夫成了一名海軍,分配到大學裏培訓。他的任務是繼續學習物理學。但是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很久。盛田昭夫讀三年級時,戰爭更加激烈了,物理係的學生也與全國其他的每一個人一樣,直接受到軍方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