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放過我嗎?”夏天陰說,在這個強健的黑背心男人麵前大膽認慫。
聽到這話,少了顆門牙的邋遢漢眼神透著失望,枉他剛還覺得這小子不錯,生死關頭非但沒拋棄自己,反倒還關心問他怎麼樣……現在好了,他是看透某些人的人性了。
而此刻,與夏天陰前一回合進行對手戲的家夥心情卻很慚愧失落,他在心裏對夏天陰這個沒骨氣的家夥越發不滿,就不能堅持幾秒再屈服嗎?
然後,他就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把他給我攔住了!”穿黑背心的男人命令道,用著了火似的眼睛瞪著那個唯一能幫得上他忙的同夥,那眼神似乎是在向他說明,如果你再做不到,就去死吧。
就這麼,兩人合夥朝夏天陰抄來。
夏天陰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該如何應對這兩人的夾擊,於是他把希望又寄在了逃跑的份上。
他還想再試試那扇年久的大木門,便朝著它衝去。
他打算撞過去,用上自己助跑的速度和殊死一搏的勇氣,試試看能不能把門給頂開。
夏天陰感覺這是他最後的希望,於是他大叫著給自己助威——後麵追夏天陰的兩人這時可能都以為夏天陰瘋了。
離門越來越近,可夏天陰卻泛起猶豫。
他沒有過撞門的經曆,所以這時竟想不到自己是該用腦袋撞,還是用肩膀頂。
有那麼一刻,夏天陰突然意識到知識和經驗的重要性。
他想起自己以前學過的一篇文章,那是他還很小的時候學校教給他的——不過能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從前有一隻兔子,或許它和夏天陰一樣,當時都麵臨著逃生問題,而且和夏天陰一樣,他們都遇到了在他們逃生中的障礙,並且那障礙都和木頭有關。
不過夏天陰想,那隻兔子之所以沒有逃走是因為它用頭撞了木樁……或許它當時的動作相當出色,把木樁撞得粉碎,但它過後一定覺得頭暈……這不利於逃跑。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夏天陰決定做做後世之師,決定用上肩膀,側著身子,然後拚了命的頂過去。
就這麼辦,夏天陰告訴自己。
像正在進行的橄欖大賽,夏天陰帶球突破,後麵是追他腳步要他命的對手。
哎呀媽呀,這種節奏……
夏天陰要得分,要活命,當然就要把一切都拋在了身後。
對不起了,大叔。夏天陰在心裏道歉。
當最後一抹良心泯滅後,夏天陰已經激動地感受到門外邊的世界在召喚他……
快出來啊,小哥哥。
於是夏天陰的勇氣就更足了,他“呃啊啊——”的大叫,像真要完成一件壯舉一樣,奮不顧身的勁頭十足。
然後,就聽一聲脆利的“噗哢——”聲。
門給撞破了。
木板斷裂。
可是……夏天陰“呃啊”的鼓氣聲卻像突然滅了火的發動機一樣的沒聲了。
有那麼一刻,黑背心的男人和那個怎麼也奈何不了夏天陰的家夥差點就以為夏天陰逃走了……要不是這家夥最後卡在被自己破開的門裏,他們還就真信了。
“這家夥怎麼這麼蠢?”穿黑背心的男人受不了地說,一棍子抽在夏天陰屁股上。
“啊——”疼痛把夏天陰喚醒,痛得他把雙手、腦袋和雙腳像無辜的八爪魚觸手一樣張起,但接著夏天陰便又像死魚般在破開的木板豁口裏卡實了。
他們找了張破椅子和段繩子,把夏天陰綁在上麵,又像踢翻邋遢漢那樣把夏天陰也踢倒在地。躺著姿勢很怪異,頭在地上,腿腳卻擔在椅子上。
而那個之前奈何不了夏天陰的家夥現在把腳踩在夏天陰胸口上,抓住了夏天陰,他又恢複了不少神采和自信,正相當神氣地說一些夏天陰怎麼怎麼找死,怎麼怎麼不自量力敢在他手裏逃走的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