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繩子似乎已經不能再稱作繩子,因為夏天陰絲毫感覺不到那繩子束縛自己的力氣。
它像一根頭發絲,被夏天陰輕輕一掙便斷了。
或許是由心燃起的怒火力量過於強悍,夏天陰隻覺得那泉湧般的力量正朝著他四肢蔓延開來。
敢情怒火把他身體裏的什麼東西點燃了。
他不願多想這份力量是怎麼來的,隻想著讓麵前的這群凶徒好好嚐嚐他拳頭的滋味。
他站起身來,之前那把和他綁在一起的椅子在他身下輕易粉碎了。
一個長相陰險的人用他的腳踩在邋遢大叔貼住地麵的腦袋上,但此刻他也像其他同夥一樣打量著夏天陰。
夏天陰看不慣這樣侮辱性的動作,所以在他朝那個長相陰險的家夥走去時,便把拳頭攥得更緊了。
“這就是剛才撞破門的那個蠢貨?”長相陰險的家夥說,聲音透著一種不屑的輕快。
而他其他的同伴則都輕蔑的笑著,似乎都想看看夏天陰這個傻蛋還能做出什麼樣能令人發笑的蠢事。
可讓陰險男和他的同伴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夏天陰接下來要做得蠢事便是揍飛了陰險男。
他那滿帶怒氣的拳頭,像要燃著一樣轟在陰險男臉上。
當拳頭觸及臉龐,當怒火激起力量,在所有人都沒防備好的情況下,陰險男已經飛到了門外——沙袋一樣的身體魚雷般的破開倉門,撞向外麵,華麗麗地撲進黃昏斜日的陽光裏。
夏天陰把倒在旁邊的邋遢大叔扶起,扯斷了他身上的繩子。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了邋遢大叔那張被血淚糊滿、痛苦而萎靡的髒臉。
這幫人……!夏天陰痛恨地想,朝他們瞪過去,卻發現他們此刻都像石化了一樣,沒有人敢再發笑,沒有人敢再嘲諷。
“就是這個嗎?”夏天陰問,注意到穿黑背心男人手裏捏著的兩塊石頭樣的東西。
“你想幹什麼?“黑背心男人說,擔心夏天陰會搶去,更小心地握緊石頭。
既然剛才他已經見識過夏天陰的力量,也就清楚應該怎麼做,他知道如果夏天陰一直能爆發出剛才的力氣,那他是拚不過的,不過既然他們這邊人多,也就不用太過擔心夏天陰能掀起什麼浪。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打這兩塊石頭的主意……”黑背心男人說,他從腰後摸出那把之前用來折磨邋遢漢的短刀,“那我也隻好讓你嚐點苦頭。原本我是打算放過你,但既然你這麼不識相,那麼……”
其他同夥見狀立刻懂得意思,既然老大都要出手了,他們就不能不做準備,大家一擁而上,不怕拚不過一個小子。
但更快的,夏天陰一個箭步向前,舉臂落拳間便把黑背心男人揍趴在地上。
而這一下,不僅打得黑背心男人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連剛才那些還想合力圍攻夏天陰的家夥念頭也給打沒了。
看著老大給人打得掉進坑裏,麵部猙獰到快要吐血,這些人就覺得可怕,於是又畏懼地紛紛後退。
穿黑背心的男人躺在自己震出的淺坑裏,被打得兩眼恍惚,握著的兩塊石頭早在他被夏天陰揍到時就從手裏脫落了,這時滾到一旁。
夏天陰過去撿起一顆,打量著,它有雞蛋那麼大,看不出這和普通的紅色石頭有什麼不同,隻是碎石罷了。
或許以前它還是完整的一塊,而且上麵刻著一些紋路之類的東西,可現在,它是碎的。
這玩意有什麼用!?夏天陰想,覺得可恨,就是因為這麼個破東西,這幫人才會想要奪人性命。
黑背心的男人晃晃悠悠的爬起來,帶著那種被夏天陰奪走了寶物,貪婪而充滿惡意的眼神。
“放下它!”黑背心男人惡狠的說,緊了緊握刀子的手指,這時他對抗夏天陰的勇氣在寶貝被人奪走後又重新建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