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糊弄我。”那大叔說。
“怎麼會。”夏天陰說,“不過……信中午又被我弄丟了。”他說著,模樣像泄了氣的皮球。
那大叔愣了一下,似乎又覺得不可思議。
“那你可真是好樣的,”他誇讚道,“這麼貴重的東西都能丟。”
“……”
他們又開始走了,朝著醫院的方向。
去到醫院後,夏天陰和臉上有疤的大叔找到了那位年輕的醫生,他帶著他們去了睡著邋遢大叔的病房。
“已經脫離危險了。”年輕醫生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大叔鬆了口氣。
“謝謝。”夏天陰和邋遢大叔的兄弟一起道。
過後,那位偉大的年輕醫生又幫邋遢大叔的兄弟處理了傷口。
夏天陰就此回去,因為邋遢大叔已經有他的兄弟幫忙照顧了。
他走在街道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事兒,真是奇妙不是嗎,他被一顆會爆炸的石頭炸到居然沒事……說起石頭,夏天陰這才想起那顆被他撿起來的另一顆青色石頭,它正躺在自己褲兜的口袋裏,被夏天陰給遺忘了。
現在夏天陰把它拿出來瞧瞧看,就著路上昏暗的燈光觀察它身上的紋路,觸摸它身上磨砂般的澀感。
“這玩意不爆炸的時候和普通石頭也沒什麼區別。”他嘟囔道,並不覺得稀罕。
也許它並不像大叔說的那樣傳乎。夏天陰想,準備明天再去把這石頭還給大叔,順便幫他們帶點母親店裏的糕點。
帶點豬肉去也行。夏天陰想,不過最好是煮熟了的。
接著,他便小跑著穿過一條彎長的鐮刀形的道兒,在一盞盞高掛的路燈灑下的圓形黃色光暈下奔向了家。
街道兩邊的商鋪都已關閉,路燈把夏天陰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壓短……
此時已經很晚了。
“媽,我回來了。”夏天陰叫道,狼狽且沒心沒肺的敲響了鐵欄門。
母親林玫瑰著急去開門,以為夏天陰回來便能鬆口氣,但卻在看兒子的模樣後,更加心疼和擔憂起來。
“中午人就出去了,現在才回來……以為你遇上了什麼事兒……急的我和你爸還有天陽滿城找你……你倒好,去到奈落橋那個鬼地方……”
“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夏天陰不滿道,這時候他剛從浴室出來,換了新衣服,正用母親為他備好的幹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
事實上從半個鍾頭前夏天陰踏進門後母親就一直嘮叨個沒完。
“你連隔壁家三歲小孩兒都不如。”林玫瑰說,把夏天陰原先那件又髒又破的已經沒辦法再穿的衣服丟進垃圾桶。
夏天陰沒告訴母親他被人綁架的事兒,隻是說出去的時候碰上了一點“小小的狀況”。
這理由是很容易讓人接受的——就夏天陰和他的家人而言。
因為沒誰會比夏天陰出更多的岔子了——打小就這樣,所以家人也就習慣了他這種“小小的狀況”理由。
夏天陰可不想把自己被石頭炸到的詳情告訴母親,因為那隻會惹來母親更多的沒完沒了的擔心和嘮叨。
而且這事兒說起來也算是夏天陰自作自受,畢竟石頭是他自己捏爆的。
可它怎麼就能爆炸呢?夏天陰想。
又過了一會,當夏天陰“劈裏啪啦”像放鞭炮一樣嚼起醬骨頭時,父親夏鐵爐和哥哥夏天陽兩個胖子一前一後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