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剛見上兒子,父親夏鐵爐就開口罵上,“我在外麵找你找的半死,你倒好,先回來吃上了。”他說著,氣呼呼的在夏天陰旁邊坐下,因為體重的緣故,那張他屁股下的椅子腿都彎了。
夏天陰“哈哈哈”的壞笑,全然不顧父親現在複雜的心情。
其實當夏天陰回家後,他就想過出去把父親和哥哥找回來,可母親阻止了他,說等你爸和你哥在外麵找累了、找不到了自然會回來——母親是心疼夏天陰的,可對丈夫和年長的大兒子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
“餓壞了吧。”父親夏鐵爐說,好哥們一樣把手拍在夏天陰背上。
夏天陰往嘴裏扒飯,哼唧著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沒事。”夏鐵爐說,顯出一副對兒子自信的樣子。
然後他又趁妻子林玫瑰不注意的勁兒小聲告訴夏天陰,“都是你媽,大驚小怪的在家裏吵吵,說你怎麼怎麼樣……我就不相信咱們這雞屁股大的古城還有誰能把你給綁了。”
夏天陰咧咧嘴。
“他們女人都這樣,”夏鐵爐又說,“整天咋咋呼呼的,沒完沒了……”
夏天陰笑的前仰後翻,然後他就又聽到老爸偷偷警告他:“這話可別跟你媽講。”
說完他拍拍夏天陰肩膀,算是達成了父子間小小的約定。
“安心吃吧。”夏鐵爐說。這時候哥哥夏天陽回來了。
看他喘氣的樣子應該是跑回來的,不過當他看到夏天陰正趴在自家飯桌上後,似乎就又沒那麼擔心了。
“嚇死我了。”長相圓潤的夏天陽說,也在飯桌前坐下,和父親一樣壓彎了椅子腿。
“怎麼啦,哥。”夏天陰問,熟練的把盤子裏的醬汁和米飯拌在一起。
“也沒什麼,”憨厚的夏天陽說,用手撫了撫還沒平靜下來的胸口,“是我以為你給人綁架了,所以就急著回來跟爸媽彙報。”
盤子裏的醬汁溢在桌上……夏天陰尬笑起來,“怎麼會。”
“是我在車站打聽到的,”夏天陽說,這時候倒像是在談論一則跟他們不大有關的新聞似的從容,“他們說中午車站有人給揍暈拖走了,回來的路上我還一直擔心是你……可你已經到家了,也就沒什麼了。”
“沒準又是哪個倒黴蛋交上壞運啦。”父親夏鐵爐說,豪邁的氣勢又出來了。
“聽說是兩個人。”夏天陽說。
“管他呢,車站附近本來就不太平……咦,天陰,你報道信上說是讓你坐火車去哪兒?”
“星明魯城。”夏天陰這個倒黴蛋說,想著老爸可別要他再把信拿出來。
夏鐵爐思量起以前的事兒來,他拿起桌上另一副筷子,把盤子裏還剩下的一點肉沫夾進自己嘴裏。
“年輕時候我和你媽去過來著,”他說,讓肉在嘴裏化開,“那時候我們都還很文藝……身子也沒走形。”
夏天陰想不到老爸沒走形的身子,可他看了哥哥便腦補了幾分。
“那時候我們多浪漫呐。”當老爸的夏鐵爐又說,“哪像現在,好日子全被你們兩個壞小子給攪和了。”
說到這時,夏天陰和夏天陽大笑起來,他們的確攪和了不少事呢……
當然,尤其是在夏天陰來到這個家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