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怒號,帶動著樹葉颯颯作響,為這個夜晚覆上了淒寂的氛圍,星月隱匿在雲層裏,無一絲光亮散落大地。

“抓住她!快抓住她!絕對不能讓她活著!”一對士兵在追殺著一位女子,其中士兵的頭領催促著士兵們“若是讓她跑了,穀主是不會留著我們的命的!”聞此,士兵們像打了激素般奮力地跑,利劍如暴雨似的朝女子擊去。

那女子拎起繁瑣的嫁衣,不斷地躲閃著身後的利劍。但仍有幾支箭劃破了她的肩,胳膊,大腿,血自傷口處流出滲透了嫁衣,本就鮮紅豔麗的嫁衣更顯得刺眼,不知刺痛了誰的眼。

這時,女子跑至懸崖邊,猛地頓住腳,她聽到了身後動靜,回頭發現一支箭正朝自己襲來,來不及避開。利劍刺過她的肩,撕裂骨肉的劇痛令她麵色變得慘白,腳下一個啷嗆跌倒在地。

“葉冷凝,你以為你跑的掉嗎?若是你乖乖地待在宮中,何必遭受這等罪?”

那被追殺的女子便是此人口中的葉冷凝,她抬眸望著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的三個人。她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似皓月的雙眼大量著起先說話的老者:“殤之凜,你們以為我會把國璽給你們,讓你們坐上皇位,成為葉曦國的皇了嗎?嗬!別傻了!就是死,我也不會做出叛國之罪!”

“啪!”話未落音,葉冷凝便被一女子扇了一個耳光。葉冷凝倔強地仰起頭怒視著眼前可愛似精靈,心腸卻如蛇蠍的女子。“陌笙韻,你不過就是殤之凜的一個走狗罷了,待你這顆棋子不管用之時,你。”

“啪!”血絲緩緩自葉冷凝的嘴角滑落,“賤人!死到臨頭還在嘴硬,你還以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女帝嗎?嗬嗬,你現在不過是一個亡命的犯人罷了,你有什麼資格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葉冷凝的下巴被陌笙韻掐著去,逼她直視自己“你怎麼不說話?嗯?是不是又提起你傷心事了?”

“笙韻,夠了!”一位同樣穿著喜服的男子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來,好看的眉頭皺起,似星辰的眸子下的悲傷之色被他掩蓋下去,薄唇輕啟勸解著陌笙韻。

陌笙韻聽到男子的聲音,放開了葉冷凝,不悅地對他抱怨道:“師兄,莫非你真對那賤人動情了?你可別忘了,他可是你滅族仇人的女兒啊!”

“你這麼對我,就是因為父皇滅了你全族麼?不,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陌緋。”葉冷凝在聽到陌笙韻的話語時不可置信地望著那男子,乞求他給她一個令她心安的回答。

柳陌緋冷冷地看向她,勾唇輕笑:“不是真的?嗬嗬,你是不知道你那好父皇都幹了些什麼。”本是冷靜的他,漸漸激動起來,一步一步朝著葉冷凝走去“你可有感受過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被燒的一點塵土都未留下那種驚恐,你可有感受過至親族人死在麵前,而你卻無能為力的悲痛欲絕,你說啊!你有嗎?我的族人自建國以來就是忠臣,奈何功高震主,被你那狠心的父皇滅族了。”忽地,他又自嘲地笑了笑“你怎麼可能感受到,你是公主,自小衣食無憂,過著被人伺候的舒坦日子。”

最熟悉不過的音色在葉冷凝聽來卻如墮入了冰窖,這個消息令她震驚異常,她完全不敢相信她最愛的人竟是自己的,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

葉冷凝合上了眸子,貝齒咬著下唇,不願相信這殘酷的真相,今天本該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就因為父皇滅了你全族,所以你不僅殺了我的家人,燒了皇宮,甚至屠城……”葉冷凝睜開美眸,緊盯著柳陌緋似妖孽的臉。

聽到冷凝的質問,柳陌緋不知該如何作答,是啊,這是為什麼,他這般做又與她父皇有何區別。是時候收手了。

他轉過頭,不忍再看向冷凝,她早已傷痕累累,狼狽地趴在地上。“師父,我們……“未等柳陌緋說完,殤之凜看了他一眼。先前的不忍之色被不知名的情緒所壓下,柳陌緋冷冷地說道:“那又如何?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了你麼?”

“那麼,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葉冷凝懷著一絲希冀望向柳陌緋,他多麼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寵溺的看著她,溫柔的笑,曖昧地與自己說話,親昵地叫自己一聲“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