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鬥芳菲。楊花榆莢無才思,惟解漫天做雪飛。桑杞兒早就發現春天來了,比知悔庵的榆莢樹還要早。因為慧真師太每年都會在冬天剛過的時候就打包行李去莫川山上采集忘憂果。所以每次當慧真師太做很多幹餅的時候桑杞兒就會蹬著小腿去和慧勉說:“慧勉師傅,慧勉師傅,春天來了。”小小的桑杞兒其實對春天沒有多大概念,唯一的概念就是春天一到,慧真師傅就要出門好長時間,這段時間就隻有嚴肅的慧勉師傅每天監督自己練輕功,背藥名。在慧勉師太麵前桑杞兒是決計不敢偷懶的。
有幾次,桑杞兒偷偷的和慧真說:“慧真師傅,去莫川山帶上我吧。”慧真瞅著桑杞兒半晌,歎氣!其實慧真也想帶桑杞兒出去長長見識,可是她的容貌實在太出眾了,盡管隻有六歲,但是足以看出以後是如何的傾國傾城,水靈的眼睛眨巴著,粉嫩的臉頰,櫻桃小嘴微翹即狡黠又帶著幾分嫵媚。這樣的孩子就應該在知悔庵一輩子,青燈相伴。知悔!知悔!可是她又有什麼錯!
又是一年春天,慧真師傅又早早的下山,和往常不一樣的是慧勉師傅也和慧真師傅一起走了。桑杞兒孤孤單單的守著清冷的知悔庵,知悔庵又孤孤單單的淹沒在五須山寂寞的叢林裏。在這裏生活了十二年的桑杞兒單純的就像知悔庵後院的那一湧無根泉。外麵的世界對桑杞兒的誘惑僅限於一隻糖葫蘆。有一年的春天,慧真師傅給桑杞兒帶回來一隻飽滿的糖葫蘆,桑杞兒覺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酸酸甜甜比慧勉做的桂花糕還要好吃。
師傅不在的日子是無聊的,無聊到用千辛萬苦學成的上層輕功——摘樹葉!素衣輕紗,烏黑如緞的青絲,淺笑倩兮。從這棵樹飛到那棵樹,隻餘暗香盈盈。似九天玄女下凡,又似山間精靈,美的優雅,美的生動,美的讓人窒息。纖腰不盈一握,如最柔韌的蔓藤遊戲餘碧綠之間。
玩累了的桑杞兒躺在如茵的草地上,雙手枕著腦袋眯著眼睛看天上的白雲,有像馬,有像鹿,也有像榆莢樹的,可就是沒有像糖葫蘆的,扁扁嘴,就算像糖葫蘆也沒有用啊!又不能吃,就算是能吃,天這麼高也吃不到。算了,去練新的藥丸吧!
桑杞兒在輕功暗器和醫藥方麵有很高的天賦。小小年紀,卻能自己提煉藥丸,連慧真也常說在過幾年,恐怕杞兒的醫術要超過她了。杞兒愛玩,愛偷懶,為了躲避慧真的“魔鬼訓練”便把慧勉的輕功學的真真的,甚至還超過了慧勉。有的時候頑皮的下河抓魚上岸打鳥。卻從來沒有抓到過魚,打到過鳥,杞兒火了!把慧勉的暗器也學得真真的,準備一洗雪恥的時候卻發現慧勉師傅的大悲論也被她學到了。每次想打魚打鳥的時候總覺得的它們正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她。老讓她覺得自己行凶被逮,大奸大惡的感覺。所以由始至終他都還是背著雪恥,頂多就為了心裏平衡,殘害過幾片(幾片?)樹葉而已!
桑杞兒這回煉的藥丸吃了以後會叫人渾身上下長滿包,長的那包還不是一般的癢。這總折磨人的癢啊如果沒有解藥的話會叫人癢上三四個時辰。不過沒有試驗過,不知道這種有沒有預期的效果!
其實也不能說桑杞兒狠毒,練這種沒人性的藥丸。主要還是被慧真和慧勉給嚇的!慧真慧勉怕好動的桑杞兒覺得在山上無聊,一個人偷偷的跑下山去,就常常對她進行恐嚇,不,是教育。
慧真“山下的人啊,會把漂亮姑娘騙去賣了。”
杞兒“賣哪裏去啊?”
慧真“誰要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