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丞相府勾結西蒙,暗中買賣機密的事情呈於朝堂,隻是闕茗要做的第一步;
也隻是飛升雲端的丞相府、駙馬府隕落的第一步!
興平生前被流匪玷汙,含恨而死,才是邑國皇帝朱觥最不能容忍的!
陸家、陸境衡……朱觥恨得牙齒癢癢,恨不能親手將陸家滿門碎屍萬段。
與西蒙勾結是陸續文的事情,但實際上陸續文不過是為了立功,從西蒙手上套取有價值的信息討好君王。
他賣向西蒙的信息其實並無多大價值,此事朱觥早就知道,而且私底下也默許了,興平的事情才是朱觥萬萬不能饒恕的。
當闕茗令人將興平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呈現給朱觥時,朱觥幾乎被氣瘋了,親賜陸家的免死金牌都護不了陸家父子的性命。
然後,興平的事情,陸境衡百口莫辯!
那段日子,皇後令他帶著公主外出遊玩,子蘭太子同行。
孤傲霸氣的興平,眼中向來是容不下陸境衡,陸境衡對她也是明麵上應付著,背地裏離得遠遠的。
那天,興平擅自離開,陸境衡出去找了二個時辰,在一家茶館坐下休息,子蘭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興平已經出走三個時辰,你竟有心思在這喝茶?”
陸境衡眉頭輕鎖,風輕雲淡地解釋道:“我已經找了二個時辰,此刻有些口渴!”
他錯就錯在口渴,怨就怨在興平出事的地方離茶館不遠。
子蘭懷疑了,他們身旁的護衛也懷疑了。
雖然都苦無證據,對陸境衡暗害公主的這池黑水就這麼儲下了。
後來,他對闕茗的調查越來越細,隱姓埋名的西蒙太子感到了威脅,不得不找個機會除了陸家。
當然,令闕茗對陸家痛下身手的可不止這些,而是丞相府將夏芫賣外西蒙聽雨軒的事情。
不斷調查他的身份,將他心愛的女人賣入青樓,這是闕茗不能容忍,不能無視的。
於是,他將丞相府勾結西蒙之事呈於朝堂,再將陸境衡“暗害”公主之事公之於眾。
短短幾日裏,丞相府誇了,駙馬府沒了!
陸境衡本以為自己命數已盡,不料這個時候上天給了他二次機會,讓他沒有了親人的牽絆,可以毫無顧忌的出現在夏芫麵前。
當她身份暴露,被南康刺客追殺時,他毫不猶豫的舍身護她,臨跳下虛妄江前,都不忘幫她做好掩護,繼續替她隱藏身份。
上天在這次憐憫後,又給了他一次機會,可惜卻附帶了苛刻的條件。
虛妄江上為紅顏,陸境衡終身一躍,雖然沒死,卻落下寒疾。
雖被人救下,在南康休養二年多,但身體虛弱,一步三咳。
撐著羸弱的身體,替陸家洗怨後,他原本不用早死的,但偏偏遇上邑國生死存亡,夏芫臨危請托。
於公於私,為護國,為紅顏,他都選擇挺身而出,將可以殘喘十幾年的壽命在三年裏用盡。
若相負,不苟活!
多年前的一句誓言,他終於有機會兌現,盡管這個代價是沉重的,但是他毫不猶豫的兌現了。
“我要你做我的皇後,那怕是名義上的也好!”五年後,國難當頭,他含蓄的表白說。
“名副其實也好,虛有其名也罷,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她答應做他的皇後時,他攬她入懷,深情的說。
“我會讓你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一定的!我會做到最好,雖然……”
雖然時間不多了!
她不會知道,為了接受她的請托,為了“做到最好”,他將十幾年的陽壽活成了三年。
也不會知道,他早就看出瑭玥是自己的親兒子,但為了護她,一直沒有相認。
他的生命隻剩下三年,既然注定護不了她一世,那就將皇位給她。
因此,他生前拒立太子,臨死時將皇位傳給了她。
“這個江山是你交給我的,我已經帶邑國走出了危機,要休息了,把江山還給你!”
明明滿心不舍,他卻說的如釋重負,隻為了不讓她那麼傷心!
三年裏,他是她的好丈夫,是她二個孩子的好父親,是邑國的好皇帝!
盡管,她心裏沒有他,甚至從未真正的愛過,但有她的信任、支持、認可,他也滿意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初遇時,她見他一身綠衣,修身而立,另有目的的一句話,牽動了他一生的思緒。
——謙謙君子,溫婉如玉!
這一句,她雖從未出口,卻像他一樣,永遠留在心裏。